第 2 章
殿內的沉水香燒到了盡頭,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爆裂聲。
我端坐在鳳椅上,目光透過珠簾縫隙,落在沈逾清微微發顫的肩膀上。
他還真是把慈父的戲碼演到了極致。
若是不知道他底細的人,恐怕真要被他這份愛女之心感動得痛哭流涕。
可惜,我太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了。
“皇上的話,臣妾自然不敢不聽。”
我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上的金線刺繡。
“只是祖宗規矩,後宮嬪妃若有急症,當先由太醫院開具醫案,再呈交中宮用印,方可動用庫房藥材。”
“舒貴人至今連個醫案都沒遞過來,大宮女張口就要帶走所有太醫。”
“這規矩若是壞了,日後後宮豈不是亂套了。”
蕭祈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事急從權,宛音都快沒命了,你還在這裡扯什麼規矩。”
就在這時,外面又連滾帶爬地跑進來一個小太監。
小太監滿身是雪,撲通一聲跪在殿中央。
“皇上,沈大人不好了。”
“舒貴人突然大出血,穩婆說,穩婆說怕是胎位倒置,保不住了。”
沈逾清聽到這句話,身形猛地一晃。
他發出一聲極為壓抑的悲鳴,雙手死死摳住地磚的縫隙。
“宛音。”
他眼眶猩紅,眼底泛起一層水光。
“皇上,臣就剩這一個女兒了,臣不能失去她啊。”
蕭祈川伸手扶住他,聲音裡透著少有的安撫。
“沈太傅寬心,朕絕不會讓宛音出事。”
沈逾清搖著頭,眼淚順著他那張儒雅的臉龐滑落。
“皇上有所不知,臣並非只有宛音一個骨肉。”
“臣的髮妻,也曾為臣生下過一個長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