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裡,我撫摸護甲的動作猛地頓住。
指甲尖銳的邊緣深深刺入掌心,泛起一陣尖銳的疼。
他居然還有臉提我娘。
沈逾清閉上眼睛,彷彿陷入了極其痛苦的回憶。
“只可惜,那孩子生性頑劣,不堪造就。”
“她母親病重時,她不僅不床前盡孝,反而與家中的下人置氣,甚至出手打傷了前來診脈的府醫。”
“後來她母親過世,她便負氣離家出走,從此杳無音信,只怕早就死在了外頭。”
他字字句句,都透著一個父親對不孝女的痛心疾首。
“臣這些年日日受著錐心之痛,是宛音的降生,才讓臣重新有了活下去的盼頭。”
“宛音她懂事、純善,處處替人著想。”
“她從未讓臣操過半點心,她是臣在這世上唯一的指望了。”
好一個生性頑劣,好一個負氣出走。
我將母親難產而死的罪責,全推到了我一個十歲孩子的身上。
不僅替那下毒的姨娘洗脫了嫌疑,還將他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苦命的慈父。
而這一切,僅僅是為了給此刻的沈宛音墊腳。
為了凸顯他的小女兒有多麼珍貴、多麼無辜。
我嚥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氣,目光冰冷地注視著他。
蕭祈川聽完這番話,眼中也閃過一絲動容。
他冷冷地看向珠簾後。
“皇后,沈家一門忠烈,沈太傅更是三朝元老。”
“你若今日非要揪著規矩不放,逼死宛音,寒的可不僅僅是沈太傅的心,更是天下文臣的心。”
他直接將一頂破壞朝綱的大帽子扣在了我的頭上。
沈逾清藉機再次叩頭。
“臣不敢用朝政要挾娘娘。”
“臣那個早夭的逆女,若是有宛音一半的懂事,臣的髮妻也不會含恨而終。”
“宛音是個苦命的孩子,求娘娘大發慈悲,給她留條活路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