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掃了一眼導航距離，七百公里出頭，全速飛行，保守估計十五分鐘。
他沒再猶豫，腳尖一點地面，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扎進夜空，朝著魔都的方向飛去。
七八分鐘後，錢多夜帶著人摸到了柳如煙藏身的那片林子。
身後跟著幾十號武者，領頭的黑影步子沉得像踩著鼓點。
秦風餘光掃到人影的瞬間，猛地撐地站了起來，踉蹌著往前擋了一步。
“煙姐，你先走，我擋——”
“嘭。”
黑影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臉上。
秦風整個人像被貨車撞了一下，雙腳離地往後飛出去，後背重重砸在一棵老槐樹的樹幹上。
震落一地枯葉，嘴裡噴出一口血，順著下巴淌成一條線。
這一下，他的狀態跟柳如煙差不多了。
錢多夜踩著落葉走過來，低頭看著半跪在地的秦風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“憑你這個後天巔峰？你怎麼擋？”
秦風咬著牙試圖站起來，膝蓋剛撐直一半，喉嚨裡又是一口血湧上來，眼前發黑，重新跪了回去。
雙手撐地，連腰都直不起來了。
錢多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只要你答應以後死心塌地做我的狗，我可以饒你不死。”
秦風抬著那張糊滿了血的臉，“休……想。”
錢多夜沒再廢話，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。
秦風整個人往旁邊一歪，後腦勺磕在樹根上，眼皮一翻，昏死了過去。
錢多夜轉身走到柳如煙面前，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下巴，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。
柳如煙仰著頭，那張慘白的臉上全是血痕，但眼神里的光一點沒滅。
“呵，你還配叫柳如煙這樣的名字？”
柳如煙沒說話，攢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精準地啐在錢多夜胸口那道深溝裡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呸！”
錢多夜低頭看了一眼溝裡的唾沫印子，熱乎乎的，還真有種異樣的感覺。
隨即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。
“草。你們殺了我的人，我報仇，好像我還成壞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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