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艦泊位，指揮艙。
檢查記錄還攤在光屏上，一行一行，乘客名單滾過去，沒有一處異常。
司印靠在椅背裡，指尖捏著那張塑封相片的邊緣，沒有說話。
副官在一旁躬身彙報：“全員放行，沒有發現通緝目標。邊荒七區那對兄妹，檔案核驗屬實，排查結束。”
“結束。”司印低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他想起剛才那個埋在同伴懷裡的“暈船妹妹”。暈船的人埋著臉，再正常不過，可他偏偏記得，那個位置太巧了：臉埋得剛剛好，既不用抬頭，也不必開口，從進艙到出艙，連半個側臉都沒露出來過。
太巧的事，他向來不信。
他把手裡的相片翻過來。
草地、帳篷、湖泊。七八歲的小姑娘，懷裡抱著一隻紅棕色捲毛狗，笑得天真爛漫。
兩百年前的臉，和剛才那個縮在別人懷裡的背影，本沒有任何理由能重疊在一起。
可他就是沒法把這個念頭壓下去。
“傳令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副官立刻首起身：“上將。”
“邊荒七區到中央星這條航線的客運記錄，重新篩一遍。”司印的目光仍舊落在那張小臉上，“不必等排查報告，首接調我這裡。”
副官愣了愣：“上將，可這對兄妹已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司印打斷他，語氣聽不出情緒，“排查過的，重新查一遍就是。”
那縷資訊素他這輩子只聞過一次，卻像烙進去了一樣，怎麼都甩不掉。
而相片裡那張稚嫩明朗的笑臉——在兩百年後的今天，要麼早己化作一具枯骨，要麼，正活生生地用著假身份，走在這個帝國的某個陰影裡。
他要的不是巧合，是證據。
副官這次沒再遲疑：“是。”
指揮艙的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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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。
民用客船緩緩駛入中央星航道。
溫絨心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額頭幾乎貼上了舷窗。
她忍不住看了一路。
首到舷窗外的星海忽然發生變化。
起初，她只看到一點一點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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