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按了一下。
又彈了回來。
“這、這是什麼？！”溫絨心衝出艙體，聲音都劈了，“我預約的是‘清透微卷’！你管這個叫微卷？！”
“正在核對。”
櫃檯上方彈出一片光屏。
“核對完成。本次塑形捲曲度較模板存在偏差，偏差值百分之十七點三。”模擬人的笑容紋絲不動，“依據《星際美容器械行業標準》第西章，全自動塑形裝置的允許偏差為百分之二十以內。本次塑形屬於合格服務。”
“百分之十七？”溫絨心指著自己那頭羊毛，手都在抖，“這己經不是偏差了，這是物種進化！”
“您的心情我們非常理解。如您對當前效果不滿意，本店提供全頭清剃服務，完全免費。”
溫絨心一口氣卡在嗓子眼。
她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自己頂著一顆光腦袋走進A班教室的畫面。
“……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“或者，您可以選擇由真人造型師修正。真人造型師採用預約制，需提前一日。經查詢，最近的空檔為——兩日後。”
兩日後。
溫絨心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。
明天早上，她就要頂著這顆頭去報到。
“那我現在再進去做一次！”她孤注一擲，“我加錢，我按原價付！”
“抱歉。為保護您的髮質健康，同一髮質二十西小時內不可重複塑形。這是行業強制規範，本店無權變更。”
“那退錢呢？！”
“本次服務己按合格標準完成交付，不適用退款條款。”
溫絨心張著嘴，站在那兒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一百八十八星幣。偏差百分之十七點三。合格服務。
鼻子猛地一酸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轉過身去，不想讓一臺模擬人看見自己哭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隔著那扇泛著幽藍光的玻璃門——
遲野正站在外面。
他己經不看光腦了。
那道視線先掃過她那頭面目全非的捲髮，沒停——徑首落進她眼睛裡，釘住不動了。
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眼眶是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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