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3：詩意藏於筆尖的溫柔
夜鈺思靠在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杯奶茶，吸管戳進嘴裡咬了兩下，珍珠“啵”的一聲滑上來。他嚼了兩口，眼睛盯著手機螢幕，嘴角越翹越高。
“大哥——”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，帶著一點得意的尾音，“我們的cosplay很火喲！”
他把手機舉起來，螢幕上是小音影片的後臺資料。播放量那一欄的數字還在往上跳，每秒都在重新整理，像一臺停不下來的計數器。評論區的小紅點己經變成了“99+”，點進去往下滑，根本滑不到底。
夜鵬從數位屏前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那個數字，又看了一眼夜鈺思那張得意洋洋的臉。他放下觸屏筆，站起來走過去，伸手揉了揉夜鈺思的腦袋——動作很輕，掌心從發頂劃到後腦勺，像在揉一隻剛打贏了架、正翹著尾巴等誇獎的小狗。
“是啊，鈺思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湖面。但那隻揉腦袋的手沒有馬上收回來，又停了一秒，才慢慢放下。
夜鈺思被揉得眯起眼睛，腦袋順著那個方向歪了一下，然後又彈回來。他吸了一口奶茶，腮幫子鼓了鼓，嚥下去之後突然想起什麼：“大哥，明天有課嗎？”
“下午的。”夜鵬坐回沙發另一端，拿起自己那杯還沒開封的奶茶，撕開吸管的塑膠包裝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啊！哈哈哈！”夜鈺思笑出聲來，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奶茶差點從吸管口溢位來，他趕緊低頭吸了一口，“巧了巧了，都是下午！”
夜鵬把吸管戳進杯蓋，沒急著喝，而是看著夜鈺思。那雙鳳丹眼裡有一種很柔的光，像傍晚時分從窗戶照進來的夕陽，不刺眼，但足夠亮，足夠把一個人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鈺思。”他開口了。
“嗯？”夜鈺思還在刷評論區，頭沒抬，但耳朵動了一下。
“怎麼突然回國的這麼早？”夜鵬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，“你不是下個月才回白月國嗎？”
夜鈺思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秒。然後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，抬起頭，看著夜鵬。那雙桃花眼裡有一種很認真、很認真的光。
“我想回就回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孩子氣的倔強，“他們管得著我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把奶茶放在茶几上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坐首了身體。
“我講座期己經到期了。”他一字一頓地說，像在宣佈一個很重要的事實，“我想回白月國，我想去哪就去哪，我想來大哥這裡——我就要來。”
他說完，下巴微微抬起來，表情像是在說“你能拿我怎麼樣”。
夜鵬看著他，沒說話。嘴角彎著，彎得很淺，但那雙鳳丹眼裡有一種很深的、很暖的東西在流動。
畢竟，夜鵬待在白月國己經一年多了。
夜鈺思知道。他當然知道。大哥在這裡，一個人。上課，畫畫，寫書，改作業，偶爾去廣場跑步，偶爾去母校打球。看起來很忙，很充實，什麼都不缺。但夜鈺思知道——一個人待久了，是會習慣孤獨的。而習慣孤獨這件事本身，比孤獨更讓人心疼。
所以他把納卡黎的短期講座提前了一個月完成。加了三個星期的夜班，推掉了兩場國際會議，把原本排到下個月的實驗資料全部整理完畢，交報告的那天，導師看著他說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急事？”他說：“沒有。只是想回家。”
現在他坐在這裡，喝著奶茶，刷著大哥的評論區，覺得那一個月的熬夜，值了。
夜鵬端起奶茶杯，喝了一口。珍珠從吸管裡滑上來，QQ的，甜度剛好。
“好好好。”他說。三個字，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笑。
他放下奶茶杯，轉過頭看著夜鈺思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彎得比剛才大了一點。
“謝謝鈺思老師。”他說。聲音裡帶著一點調侃，但更多的是認真。是那種“我知道你為我做了什麼，我都知道”的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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