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鵬站在玉蘭樹前面，手指抬起來，指腹輕輕觸碰花瓣。花瓣是白色的，薄薄的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。
“玉蘭花開了。他最喜歡的花。”
彈幕又炸了。
【他看花的那個眼神，不是在看花，是在看人。】
【“他最喜歡的花”——他說“他”的時候，聲音輕了半度。那個“他”是誰？是玉風。】
【闇冥知道玉風喜歡玉蘭花。他連他喜歡什麼花都知道。】
【闇冥站在玉蘭樹下等玉風經過。他不是在看花，他是在等人。】
夜鈺思從灌木叢裡探出一點頭。
“他最喜歡的花。呵呵。闇冥在宮裡暗戀哪個小宮女嗎。”
“呵呵。讓我抓到把柄了吧。”
彈幕笑瘋了。
【他以為他抓到把柄了，他不知道那個把柄是他自己。】
【玉風你傻不傻，他暗戀的不是小宮女，是你。】
夜鵬的聲音更輕了，輕到像在說一個只有自己能聽見的秘密。
“小玉蘭花。不知道玉風經過這裡會不會看你呢。”
彈幕在這一刻不是彈幕了，是洪水，是海嘯，是火山噴發。
【小玉蘭花。他說的是花，也是人。】
【“不知道玉風經過這裡會不會看你呢”——他等的不是花，是玉風。】
【闇冥你不是在看花，你是在等一個人經過。你不敢說你在等他，你就說你在看花。】
【惡劣的傢伙。他太惡劣了。】
夜鈺思的臉紅了。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尖，從耳尖紅到耳垂。
“玉風。我。他在想我經過這裡會不會看那株花嗎。”
彈幕又炸了。
【他說“玉風”的時候停了一下，那個停頓好長，長到像過了一個世紀。他在確認，確認闇冥說的是不是他。】
【他確認了。確認之後臉就紅了。】
【他的身體往後縮了一下，縮排灌木叢的更深處。他不是怕被發現，他是不敢面對。】
【枯枝刮在暗衛裝上的那個聲音，“嘶啦”一聲，好細，好真實。不是音效，是現場錄的。】
【他的手攥緊了衣角，指節泛白。他不是在演緊張，他是真的緊張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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