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育課的時間被劃給了舞臺排練。
操場邊的樹蔭下，學生們穿著各自的便服圍成一圈。
有人蹲在地上畫走位線，有人低頭默唸臺詞，有人正在把一截臨時找來的木棍當成道具劍比劃。
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面上鋪開細碎的光斑。
劉耀輝站在舞臺一側，手裡舉著一本捲起來的劇本當臨時話筒。
“來吧！我們按照流程先走一遍！”
他翻開第一頁，聲音不高不低地鋪開：“今日正午，天色驟沉，青灰雲層壓城而來，遮去大半日色，風中有溼土之氣，似有物於遠。天緩緩裂開，京郊官道，數騎疾馳而來，蹄踏乾土，揚起細塵，城門守卒遙遙望見，己有人轉身朝宮門疾步而去。”
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等下一段臺詞自己找到落點。
江淮生往前走了一步，衣襬隨著動作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昨夜探子來報，青花村己現嚴重食災，村中存糧告罄，己有七戶斷炊，周遭數村亦陸續上報，地中作物尚未成熟，存糧己撐不到秋末。”
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，目光沒有移開。
黃志站在舞臺中央，手裡攥著劇本，目光在紙面上快速掃了一眼。
“竟有此事？朕記得此事，似是國師在處置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手指在劇本邊緣按了一下。
夜鈺思抬起頭，目光越過舞臺中央那道穿著T恤的身影。
“陛下此言，何意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尾音微微下沉。
“臣兄長身為楚國國師，五年前九國之戰，是他親率兵馬，守住北境。
若那日他不曾立於軍陣之前，若那日他後退半步——陛下以為，您座下這把龍椅，可還能如今日這般安穩？”
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，指尖在劇本邊緣輕輕叩了一下。
黃志的眉頭動了一下，目光在夜鈺思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放肆！攝政王！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，尾音微微上揚。
“究竟是誰放肆？”
夜鈺思的聲音沒有抬高，但尾音微微下沉。
“陛下可莫要忘了，五年前九國之戰，若非兄長替您擋下那場烽火——陛下今日，可還能安然坐在這把龍椅之上？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，手指在劇本邊緣輕輕叩了一下。
劉耀輝低頭看了一眼劇本，聲音不高不低地鋪開：“攝政王所言不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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