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女生送女生花。
這是我17年來，第一次送花給朋友。以前母親節送過花給媽媽，但從未送給過同學。
我花了五塊錢，買了一支碎冰藍，叫老闆包裝得好看些。粉色的包裝紙，繫著白色英文字母的絲帶，簡單卻清新。
我捧著那支花，走到正在看零食的老霞身邊。
“落甜，閉一下眼。”
老霞疑惑地看我，但還是乖乖閉上眼。一米五九的她，此刻顯得格外乖巧。
我小心地把花從背後拿出來，舉到她面前。
“可以了，睜開吧。”
她睜開眼——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，此刻全是微微的驚訝。
我稍微高一點，一米七。俯視的角度讓我能清晰看見她睫毛的顫動。
“老霞，這是我第一次送花給朋友。送給你，我的同學，我的朋友。”
“這種玫瑰叫碎冰藍。”
“碎冰藍的花語是：送給你的希望和星辰大海。”
“我希望我們的友誼永遠長存。”
我用雷州話輕聲補了一句：“送給你的花，代表送你一顆心甘情願為你臣服的友誼心。”
當然，這個“老六”雖然聽不懂雷州話——畢竟她講客家話，我也聽不懂她的客家話。但有些話，本來就不需要完全聽懂。
“謝謝你，傾聽。”她接過花，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瓣。
“聖誕快樂，落甜。”
“祝你也聖誕快樂，傾聽。”
她就帶著這一支花，繼續在趙一鳴裡挑選零食。我們玩得很開心，過著屬於我們倆的、補回來的聖誕節。只有我們倆，沒有聖誕樹，沒有聖誕場景，沒有雪。
只有我和黃落甜。
——她的作者筆名，還是我給她取的呢。
那天很熱鬧，美食街人來人往，但我全程面帶笑容。
不是大笑，是抿著的、安靜的微笑。但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可愛的小布偶忍不住露出星星眼——我和老霞都是可愛控，對萌物毫無抵抗力。
我喜歡喝奶茶，她不喜歡牛奶，連奶茶也不愛喝。用我的話來說，好聽點是“乳糖不耐受嗎？”，不好聽就是：“不懂美味！”
但即便這樣，我們在一起時，哪怕遇到無聊的小裝飾、不起眼的小攤，都能有興趣看兩眼。因為我一旦跟老霞講話，就是開口成篇——她說一句，我能回兩句；她說十句，我能把髒話、俏皮話、歪理邪說全都懟上。
她生氣的時候，我也會生氣；我氣完，還是我主動哄她。
她罵我，我也罵她；罵完，我們還會和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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