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公公有何貴幹？”
戴權臉上皮笑肉不笑，臉上的褶子擠成一朵難看的菊花狀。
“雜家是太上皇貼身總管，戴權，你叫我戴公公就行。”
“靖朔伯，老聖人知道你今天進宮，特意讓我來領你，先去見他。”
賈牧拱了拱手，面無表情。
“戴公公，昨夜陛下傳了口諭，叫我卯時過來見駕。我既然奉了皇上的命令，就得先見陛下，不能亂了次序。”
戴權臉上笑意一下子沒了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陰狠。
“伯爺，太上皇輩分最高，先拜見太上皇本來就是該守的規矩，你作為四王八公一脈，不怕惹老聖人不痛快？”
賈牧挑了挑眉，半點不虛他。
“規矩再大，也大不過聖旨。我奉旨進宮，先見陛下才是本分。倒是公公，半路攔著奉旨覲見的臣子，插手君臣的事，就不怕陛下追究你越權？”
“雜家是奉了太上皇的命來請你，還望侯爺別讓我難做。”
賈牧看著眼前的戴權，聽著他暗裡夾槍帶棒的威脅，心裡也有點些許火氣。
“讓你難做又如何？”
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僵住，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。
這時候一個年輕的太監從殿裡走出來，趕緊插到兩人中間打圓場。
正是永隆帝的貼身總管夏守忠，同樣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。
“老戴，別置氣，伯爺就是死認規矩，不是故意不給面子。”
說完又轉頭對著賈牧，表情變得和藹。
“伯爺，陛下已經在殿裡等你了，跟我過來吧。”
賈牧沒再跟戴權多說，跟著夏守忠往大殿走。
路上四周沒旁人，就連守衛的禁軍都寥寥無幾，看樣子是特意被支走的。
夏守忠在前面領路，頭也沒回的壓低聲音。
“伯爺，你剛才說話太硬了。戴權伺候太上皇幾十年，宮裡宮外到處都是他的人脈，心眼還小，最記仇，今天你把他得罪狠了，往後在宮裡辦事千萬多留心。”
賈牧臉上沒啥表情，聲音平淡。
“我沒做錯事，全是按著皇上的吩咐、朝堂規矩辦事，就算他記恨我，我也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其實賈牧心裡清楚的很。
太上皇太召他是真，但夏守忠並沒有第一時間在殿外迎他，恐怕想看看他的反應也是真。
在遼東的時候就清楚自己的定位，他是永隆帝這個新帝特意調回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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