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爺，老太太和各位老爺都在裡面等著了。”
然後就看見賈牧走了進來，但身上的服飾和往常大不一樣。
一身石青色的袍子，上面的瑞獸和龍差不多但頂著一對觩角，用金絲描邊的鬥牛紋像是活了起來纏繞在賈牧的身上，格外扎眼。
腰間的玉帶束著，勾勒出腰線，腳下的厚底黑紋官靴踏在青石地面，每一步都發出沉重的響聲。
此時他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籠罩在祠堂的所有人身上。
賈母瞬間站直了身子，兩個老眼都瞪大了。
“雲肩通袖膝襴鬥牛賜服。”
其實人們常說的鬥牛服和賈牧身上這件聽起來都是鬥牛服，但有很大的區別。
鬥牛補服是人們常說的鬥牛服，屬於官員法定的常服，靠品級就能穿，不用皇帝額外特賞，只胸背兩塊補子繡鬥牛。
而云肩通袖膝襴鬥牛賜服是皇帝單獨賞賜的頂級吉服，就光從視覺上面來看氣場完全不一樣。
賈母也是知道賈牧受爵的訊息裡是有額外一條，賜鬥牛服的。
但她當時可沒想這麼多，還以為只是普通制式的鬥牛樸服。
王熙鳳偷偷扯了扯秦可卿的袖子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滿臉的吃驚。
尤氏悄悄鬆了口氣，不管怎麼樣，起碼人是到了。
而且這一身也徹底把剛剛主祭人沒到丟掉的體面掙了回來。
但賈政的臉色卻有點不太好看，等賈牧走上前了以後才開口。
“牧哥兒，你這一身是不是不太妥當？”
他沉吟了片刻，繼續說著。
“這種華服只配面君，在咱們宗祠穿著這一身，有輕慢列祖的罪過呀。”
這話他倒是沒說錯，雲肩通袖膝襴鬥牛是皇帝帝特賞的吉服，只許入宮朝賀、御宴、邊關閱兵這類皇家場面穿，是不屬於家祭禮服這一類的。
賈牧也沒有惱，反而掛起了一抹微笑。
“政二叔說的在理，但牧穿這身其實是有考量的，等祭祖結束牧還有一件要事要和各位長輩商量，這件事關乎當今聖上。。”
“這件事也需要祖宗知曉，所以才穿著這一身聖上的賜服。”
賈政聽完一下子愣住，到嘴邊的話又憋回去，站在原地也不再說話。
祠堂裡所有人都心裡打鼓，到底是什麼事能牽扯皇上，還非得穿御賜官服來跟祖宗說。
賈母手裡捻佛珠的動作停了，抬眼看向賈牧，語氣鄭重：
“既然是和當今聖上有關的大事，那就按你的來，先把祭祀辦完，之後咱們好好說。”
王夫人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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