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滿心複雜的不想去看韋靜芸,剛才他的失態,還刻在腦子裡。
他不想對一個女人這樣,顯得他是那麼的無能,他有什麼怒火,都應該是對著朱高煦去的。
韋靜芸一個女子,其實能做什麼,朱高煦想要做什麼事,根本就不是韋靜芸所能阻止得了的,就如同當初他毅然發起靖難。
可他心裡頭憋屈啊,昨夜整宿沒睡,哪怕朱高煦與他說了不少,他心頭的火氣並沒有減少什麼。
今天直到現在,朱高煦都沒有出現,韋靜芸來了,那積壓在心底所有的情緒,一時控制不住,他也沒有想要好好去控制,徹底爆發出來。
直到韋靜芸說出這些話,又或許是藏在心底的那些情緒宣洩出去了一部分,現在得以冷靜下來。
其實韋靜芸說的那些話,他不是不能理解,只是到如今他都無法原諒朱高煦採取兵變,更無法原諒當初跟著他靖難的這些人,毅然選擇支援朱高煦。
他想了一個晚上沒有想通,難道他要立朱高熾就這麼不得人心嗎?
也是因為這個問題,立朱高熾不得武將之心,那麼立朱高煦,必然不得文臣之心。
再想到朱高煦昨夜與他說的種種,朱棣更加複雜,難道他用朱高煦來牽扯朱高熾,立朱高熾為太子,同時打壓兩方,真的做錯了嗎?
短短的時間,朱棣想了很多,腦海的思緒噴湧,怎麼也無法止住,不由自主的就會去想,思維不斷髮散,越想越是各種懷疑與悲涼。
當人低落之時,散發著一股獨有的氣息,那是一種能夠讓人感到孤獨,越發沉浸的陷入悲傷心哀之中,無法自拔,會推翻以往的許多,所想的每一件事,都會不由自主的帶上一種悲觀的情緒。
朱棣絲毫沒有察覺,可一旁的徐妙雲發現了,她知道此刻的朱棣,與平時很不一樣。
“靜芸,你先去做這些,這是我之前整理的,你先看看,宮廷之內,你無需在意什麼,那些人,該處理的就處理。
雖是女人,但如今你與之前不一樣了,你是太子妃,後面將會是皇后,你要能夠向孝慈高皇后那般,承擔起那份責任,該心狠時,萬萬不可心軟。
這是之前靖難之時,發現當初母后整理的一份冊子,這裡面是如何管理宮廷的心得,你也拿去,好生看看。
今後你要好好輔佐老二,他和你父皇性子有些像,吃軟不吃硬,遇到什麼事,不要去爭執,多想想法子。”
韋靜芸靜靜的聽著,直到現在,她終於理解了朱高煦昨夜對她說的,儘管去來找母后,只要是為了朝廷,為了大明江山社稷,不會撒手不管。
如今徐妙雲對她說的種種,何嘗不是在教導她,絲毫沒有因為朱高煦兵變而遷怒她。
韋靜芸也對徐妙雲更加敬服,這才是大明的皇后啊,明明只是女子,卻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,操碎了心。
“母后,兒媳都知道了,你勸勸父皇吧,有些事,兒媳與夫君,實在迫不得已。
今後兒媳會每天前來,給母后與父皇解解乏,需要什麼,母后直接交代下面的人。
還有外面,母后你給父皇說一說,可以出去了,今日清晨夫君特意交代的,兩旁殿宇與前面的庭院,都可以去。
另外夫君還給父皇準備了戰馬、刀劍,在右側偏殿改造演武場,過幾日應該就好。
下午些時候,我會去看看嫂子和弟妹,等會我去向夫君說說這事,若是母后與兒媳一同前往,嫂嫂和弟妹想來都能安心。”
韋靜芸臉帶著微微笑容,其實這些,朱高煦哪裡有和她說這麼多啊。
昨夜回去片刻,匆匆交代幾句,便是回到宮內,直到現在,都還沒有相見。
可有些事,就如她之前所想,朱高煦因為要顧及外面的大事,對這些小事忽略了,她必須得為朱高煦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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