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一臉驚疑的看著朱高煦遞過來的冊子,這人還會讓他知道朝堂上的局勢?
朱高煦見朱棣就這樣看著,沒有接,頓時笑了。
“爹,今兒個朝會,我可是弄了不小的動靜,這裡面的,是一部分事情,只是開胃菜,真正的大事,等你看完之後,我再跟你說。”
朱高煦主動往朱棣手裡遞,這個時候,朱棣必須得看。
朱棣沉著臉接過,收回目光看了起來,可才看片刻,頓時一臉陰沉的怒目瞪向朱高煦。
“逆子!你殺金忠做什麼!他是兵部尚書,有能力做好那個位置,他勸你的那些,說錯了嗎!你就這麼沒有容人之心嗎!”
朱棣呼吸急促,說得咬牙切齒,如果眼神可以殺人,此刻他真恨不得殺了朱高煦。
金忠,這可是他的老部下了,在他眼中能力不俗,可就這樣的一個人才,被朱高煦用來立威,就這樣給殺了,怎麼能讓他不心痛。
朱高煦聞言一笑:“爹,何必生氣呢,你看完他說的話,他死得不冤。
糧草不足,國庫不充裕,確實是事實,難道就因為這個事實,就要削減北地的防備嗎?
你讓我帶軍去開平,就是為了讓我過去之後,將我的大軍留在那裡,再把我調到北平吧?
你都知道韃靼猖獗,如今大明又無力北征,只能增派兵力防守,可他身為兵部尚書,說出這些話,難道不該死嗎?”
朱高煦神情逐漸變得嚴肅:“我知道他有才,知道他是爹你的老部下了,初入伍就是你的衛兵,可那又如何,在他那個位置,應該是出現困難想辦法去解決困難,而不是因為困難退縮!
就這樣的人,縱然有能力,也能力有限!”
朱高煦沒有絲毫朱棣面子,說這些事,其實既是想要看看朱棣是什麼反應,也是為了能夠直接和朱棣說開。
這些事,以後註定瞞不住的,與其等以後無法解釋,怎麼說朱棣也不會相信,不如現在說通。
當然,至於朱棣能不能想通,那就不關他的事了,那是朱棣自己的事。
起碼,他可以問心無愧。
人生在世,基本所求,不就是念頭通達麼。
朱棣聽著這話,心頭長嘆,轉過身閉上眼。
他知道這是金忠在為他鳴不平,特意向朱高煦說著賭氣的話,只是沒有想到,被朱高煦當成了立威的物件。
“不管如何,你都不應該殺他!靖難之時,他立下汗馬功勞,多次出謀劃策,這是有功之臣,你為何不能讓他善終!”
朱棣儘量讓自己平復下來,滿臉悲涼之色,始終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。
他與金忠之間的感情,他對金忠的信任,也絕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,靖難之中這麼多人陪著他,可要論朝中誰受他信任,金忠當之無愧排第一。
這是他還是燕王時,就已經跟在他身邊,在他身旁的人了。
朱高煦沒有回應,這話,也沒有回應的必要了。
都不是小孩子,也不是在過家家,新的掌權者上位,清除舊時代的殘黨,這已經是最基本的步驟了。
朱棣沉默許久,赫然轉過身盯著朱高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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