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知道從他這裡問不出什麼，揮揮手讓他退到一邊。他閉上眼，在心中喚道：“小柒。”
系統的聲音立刻帶著一絲活潑響起：“在呢，宿主大大！是不是被這些彎彎繞繞搞得頭大啦？”
“嗯。幫我分析一下這些名單。”
“好嘞！”小柒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些，“掃描分析中……宿主，根據現有資訊和這些人過往的行為模式、人際關係模擬推演……唔，這份名單裡，屬於太師一黨的推薦佔比最高，大約西成；恭國公那邊的佔兩成半；魏侯爺和其他一些零散勢力瓜分剩下的。大部分推薦理由都……嗯，比較‘官方’，你懂的。”
“說重點。”君玄提醒。
“重點就是，這個位置現在很關鍵。開放夜市如果真的推行，巡衛司的權力和重要性會大大增加。
如果讓一個只顧爭權奪利、或者能力平庸的人坐上這個位置，京城晚上的治安可能會更亂，夜市計劃也可能夭折。”
小柒頓了頓，似乎在調取更多資料，“所以小柒覺得，拋開派系之爭，我們首要考慮的，應該是這個人是否‘公正嚴明’，是否‘能幹實事’。
他得真的想管好京城，有能力管好，而不是隻想著靠這個位置撈好處或者給誰當眼線。”
“這樣的人，”君玄扯了扯嘴角，“在如今的朝堂上，鳳毛麟角。”
“嘿嘿，宿主大大，也不是完全沒有嘛。” 小柒的聲音帶上了一點慫恿的意味，“你看這個人——謝驚瀾。
雖然他也算將門之後，和恭國公府有點七拐八彎的姻親關係，但根據他過往在軍中、以及在春獵等場合的表現資料模擬分析，此人性格剛首，頗有俠義心腸，治軍也算嚴謹，不搞那些烏七八糟的。
上次春獵他拔得頭籌，武藝和膽識都是實打實的。最關鍵的是，他好像……沒那麼深的派系烙印，至少目前看起來，更像個想憑本事做點事的‘實幹派’。”
“謝驚瀾……”
君玄低聲重複這個名字，腦海中浮現出原劇情線裡的資訊——那位愛慕御容珩、最終不惜為此起兵造反的年輕將軍。確實是個隱患。
“宿主大大，你現在的隱患還少嗎？” 小柒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，語氣輕鬆地提醒，“太師、恭國公、北地流民、朝中遍佈的眼線……多一個少一個潛在的情敵兼造反派，好像……也不差這一個了吧？關鍵是，他現在還沒到那一步呢。
而且，用他至少有個好處——他大機率真的會認真去管巡衛司，整頓京城治安。這難道不是宿主你現在急需的嗎？總比選個太師的應聲蟲，或者恭國公的酒囊飯袋強吧？”
君玄沉默了片刻。
系統的話不無道理。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能真正做事、而非只會攪渾水的人，來穩住京城治安，為可能的變革鋪路。
謝驚瀾的能力和心性，至少在“做事”這一點上，看起來比名單上大多數人都靠譜。
至於未來的隱患……未來再說吧。若他真有不軌，屆時再處置也不遲。
“……罷了。”君玄終於開口，似是無奈，又似是下定決心，“就他吧。起碼，是個能指望乾點實事的人。總好過其他那些……不知所謂。”
他提起硃筆，在空白的任命詔書上，緩緩寫下了“謝驚瀾”三個字。
——
聖旨傳到謝府時，謝老將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捧著那捲明黃的絹帛，反覆看了好幾遍，確認上面確實寫的是自己兒子的名字，以及“擢升為京城巡衛司統領”的字樣，心中翻騰著驚愕、疑惑，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與不安。
謝驚瀾本人接到旨意時，心情更是複雜難言。
他單膝跪地，聽著宣旨太監那抑揚頓挫的語調，腦海中一片紛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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