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惜朝沉默片刻。
還不如沒有，創下了他的最低分成記錄。
他沒有猶豫太久，提起筆，在乙方處，工工整整地寫下了“許惜朝”三個字。一式兩份，各自收好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君玄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，面具後的嘴角似乎彎了彎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許惜朝也輕聲回應。
恰有一陣清風穿堂而過，吹動窗外竹葉沙沙作響，也拂動了許惜朝額前的碎髮。
他抬起眼，看著對面那個始終籠罩在神秘與疏離感中的男子，心中滋味複雜難言。
感激？有。疑慮？未消。還有一種隱約的、被巨大利益鏈條捆綁住的宿命感。
君玄似乎並未在意他的沉默，朝門外喚了一聲：“九金。”
一名身著黑色勁裝、面容普通卻眼神精幹的男子應聲而入，正是被君玄派來去打理自己私產的暗九，如今化名“九金”。
“主上。”
“這是我名下的一些產業契證，從今日起，這些產業也交由許公子統一打理。你負責與許公子對接，聽他調遣，協助處理一應事務。”
“是。”
九金抱拳領命，隨即轉向許惜朝，將手中另一本厚厚的冊子遞上，“許公子，這是所有鋪面、田莊、作坊的詳細名錄、位置、現有掌櫃及大致經營狀況，請您過目。”
許惜朝開啟木盒，又翻閱那本冊子，越看越是心驚。
裡面涉及的產業種類繁多，從綢緞莊、糧行、車馬行、酒樓茶肆，到書局、藥鋪、甚至……賭坊和青樓。
而且不少都是京城裡的老字號，只是似乎疏於管理，有些式微。
“我家……祖上經商，小有產業。”
君玄解釋說道。
這些自然都是……宮裡各種搜刮出來的，還只算了部分，剩下的不適合拿出來。
“你家還開青樓？”
許惜朝看著其中“怡紅院”的契紙，語氣有些微妙。
“商人逐利，百無禁忌。”
君玄面不改色，語氣理所當然，“賺錢的營生，不分三六九等。這些產業這些年有些荒廢了，正好借你的手，盤活它們。有問題，或需要人手、渠道，首接找九金。他會盡力解決。”
許惜朝合上冊子，心中迅速盤算起來。這些產業雖然雜亂，但底子都在，若能整合資源，最佳化管理，其潛力不容小覷。
這無疑大大加快了他“東山再起”的步伐，也意味著更重的責任。
“嫁妝，我只要一百萬兩現銀，好了之後折現給我即可。”君玄最後交代，“每個月最後一日，我會來收賬。若屆時我沒來，便將款項交給九金。其他的，你們自行斟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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