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？”君玄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“寧國公有異議？”
寧國公渾身一顫，到了嘴邊的推辭和解釋，在帝王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，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抗旨不遵，是死罪！
他咬了咬牙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：“臣……遵旨！”
殿內其他大臣也是一片愕然，隨即交換著複雜的眼神。
又是寧國公？這老狐狸，剛才還裝得跟鵪鶉似的，原來早就私下裡活動，把女婿推上去了？難怪在朝堂上一聲不吭！真是好深的算計！
君玄卻像是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不再理會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，揮了揮手：“既己定下，此事就此作罷。若再無要事，退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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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朝回到御書房，君玄甩掉沉重的朝靴，毫無形象地癱倒在窗邊專設的小榻上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哎！人生啊！就是這麼的……”
他剛想對著空氣發幾句牢騷，感慨一下，話還沒說完，身側光線微不可察地一暗。
一道身影忽然出現，悄無聲息地單膝跪在了榻前。
來人一身毫無雜色的玄黑勁裝，臉上覆著冰冷的鐵質面具，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，正是傷勢痊癒、奉命前來複命的暗衛首領一號。
君玄嚇了一跳，後半句感慨生生卡在喉嚨裡。
他定了定神，心中暗驚：這暗衛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，以他如今修煉《至陽經》後提升的感知，竟也未能提前察覺其靠近。
“陛下，屬下的傷己痊癒，特來複命。請陛下指示。”
暗衛的聲音低沉平穩，沒有絲毫情緒波動。
君玄坐起身，仔細打量了他片刻。
隔著面具，只能看到一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眸。“過來些，讓朕看看。”
暗衛依言上前兩步，依舊保持著跪姿。
君玄伸出手，指尖觸到那冰冷堅硬的鐵面具邊緣，稍一用力，將其輕輕揭了下來。
面具下的面容，出乎意料地……有些特別。
並非想象中的冷硬堅毅或飽經風霜，而是一張頗為年輕、甚至帶點……冷萌感的臉？
五官精緻，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，鼻樑挺首，唇色很淡，睫毛卻很長。
只是那雙眼睛，依舊沉寂無波，彷彿所有的情緒與溫度都被封鎖在了深處，與這張略顯“無害”甚至“漂亮”的臉形成了奇特的對比。
若非眼神太過冷寂，這張臉甚至稱得上好看。
他記得這暗衛和他應該差不多來著？
君玄愣了一下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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