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流轉,摘星樓的設計風波暫告段落,地基開挖的轟鳴與工匠聚集的喧囂,開始成為皇城新的背景音。
系統的任務面板上,“勞民傷財建奇觀”的進度條向前推進了一小截,換來些許劇情點。
而下一個重要的劇情節點,也隨著春意漸濃,悄然逼近——三年一度的科舉春闈。
這一日,君玄在御書房批閱完幾份關於邊關軍務的緊急奏報後,將硃筆擱下,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。
窗外春光明媚,但他心中盤算的,卻是如何在這場為國家選拔人才的盛事中,不動聲色地摻入自己的“私貨”,或者說,引導未來官僚們的思想走向。
“傳禮部尚書。”他沉聲吩咐。
不多時,禮部尚書便躬身入內。
這位老臣近日也是忙得腳不沾地,籌備科舉。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君玄示意他起身,“科舉一事,籌備得如何了?可都安排妥當了?”
禮部尚書連忙從袖中取出一份裝幀嚴謹的奏章,雙手呈上:“回稟陛下,一切均己按規制安排妥當。
貢院己清掃整飭完畢,內外簾官、提調、監試、收掌、彌封、謄錄、對讀等一應執事官員皆己選定,名錄在此。
各省舉子名錄、籍貫、擔保文書亦己核查歸檔。考場規則、巡查防衛、試卷印製保管等章程,俱己擬定。只待吉期。”
他頓了頓,又呈上另一份用火漆封著的薄冊:“此乃今科三場考試的初步擬題,經幾位主考、同考官合議擬定,恭請陛下御覽欽定。”
君玄接過那本題冊,拆開火漆,隨手翻開。前面的經義、策論題目,大多中規中矩,或出自西書五經的某句微言大義,或涉及歷史上的某次治亂得失,與過往幾屆相比,並無太大新意,遵循著朝廷取士一貫的穩重乃至略顯保守的風格。
他快速瀏覽著,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敲擊,發出規律的輕響。
禮部尚書垂手立於下方,心中有些忐忑,不知陛下會對題目有何看法。
果然,片刻後,君玄合上冊子,抬眼看向禮部尚書,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:“前面的題目,尚可。只是這最後幾道策論大題……”
禮部尚書的心提了起來。
“朕覺得,可以稍作調整。”君玄將冊子放回案上,指尖點在最後幾頁,“加三道題進去。”
他清晰地說出要求:
“第一道:西戎部族,近年來頻頻犯我邊境,劫掠商旅,騷擾百姓,邊軍疲於應對,軍餉消耗巨大。若為邊臣,當如何謀劃,以靖邊患,保境安民?”
“第二道:朕欲於皇城之中,興建‘摘星樓’,高九重,可覽全城。對此有何看法?”
“第三道:江南水患頻仍,北方則常有旱情。水利乃農耕之本,社稷之基。若為地方守牧,是否該興修水利,以紓民困,保豐年?”
這三道題,一道關乎當下最緊迫的邊防危機,一道首指皇帝正在進行的、爭議巨大的“奇觀”工程,一道則涉及根本的民生國計。
每一道,都尖銳地指向現實,需要考生不僅有書本學問,更要有對時局的洞察、對利弊的權衡,甚至……需要有站隊的勇氣或婉轉的智慧。
禮部尚書聽完,臉色微變,下意識地躬身道:“陛下……這三道題目,皆涉及當下具體時政,與科舉歷來側重經義典章、考察學子學問根基與治國理念宏觀論述的傳統……恐有不合。
且題目如此明確具體,恐引學子妄議朝政,或迎合上意,失了考核本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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