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，”君玄繼續吩咐，“可以放出訊息，珍寶閣正式承接高門大戶的專屬定製。客人可自帶寶石、提出要求，甚至提供心儀圖樣，我們出設計、精工製作。但需收取高額定金，且工期不短。將規矩立在前頭。”
“是，屬下明白。”照影連忙應下。
“我之前交代的那幾副珍珠面簾，可做好了？”
“回公子，己按您的要求做好了，工藝精湛。”
“嗯，交給九金，樓裡那邊，算算日子，也該籌備開業事宜了。”
“是。”
事情交代完畢，照影等人躬身退下，賬房內只剩下君玄與許惜朝二人。
窗外的秋風吹過庭院裡的梧桐，沙沙作響，帶來幾分涼意。
許惜朝靜立片刻，還是將心中另一重隱憂說了出來：“還有一事……關於‘珍珠點翠冠帶來福氣’的傳言，雖對生意大有裨益，可終究與宮闈牽扯上了關係。萬一……日後宮中或德妃娘娘那邊有什麼說道，或是被有心人利用，只怕……”
他深知與皇權沾邊，福禍難料。
君玄側過身，看向窗外搖曳的樹影，面具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以為意：“不過是市井傳言，借勢用用罷了，何須介懷？你且看如今這‘勢’用得好不好？貴族追捧的，除了物件本身，更是其背後象徵的‘運勢’與‘位格’。有最高處的人做了表率，下面的人才會趨之若鶩。祭天大典那日，你沒看見麼？”
許惜朝默然。
他當然看見了，雖只是遠遠一瞥。
那位立於高臺、浴血沐雨，威儀無雙的帝王，以及他身側那位戴著珍珠點翠冠、清冷恍如不在凡塵的妃子……那樣的景象，的確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。
“你也可以為自己設計一頂，”君玄忽然回過頭，目光落在許惜朝身上，語氣隨意卻認真，“用最好的料子，最合你心意的款式。工錢料錢，免了。”
許惜朝愣了一下，旋即失笑搖頭：“不用了。我如今……也不喜那些張揚場合。”
他如今習慣了隱在幕後，與圖紙、賬冊為伍。
“許惜朝，”君玄卻叫了他的名字，聲音平穩，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，“總有一天，你會站在更高、更顯眼的位置。必要的‘錦上添花’，也是一種宣告。別忘了，你要構建的，是一個嶄新的商業版圖。你的野心，可以再大一些，腳下的路，可以再拓寬一些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既然你我己有約定，做了這筆交易，我就會護著你。”
許惜朝倏然抬頭，望向君玄。
面具遮掩了對方大半神情，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，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，沉靜地看著他。
那一瞬間，彷彿有一股陌生而滾燙的激流，毫無預兆地衝垮了他心防的某處堤壩。
從來沒有人……對他說過這樣的話。
父母早亡後，他就像一株無根的浮萍，在商海與人心中獨自飄零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，算計著得失，權衡著風險。
他習慣了依靠自己，也習慣了無人可依。
可如今，這人卻告訴他：你可以大膽往前走，我會護著你。
淚水毫無徵兆地湧上眼眶，視線瞬間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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