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……身體的感知在藥力與方才那一番出格觸碰的刺激下，變得異常敏銳。
許惜朝清晰地感覺到，隔著彼此並不算厚重的衣物，身下緊貼的、屬於君玄的身體某處，傳來不容忽視的堅硬，帶著一種侵略性的存在感。
這陌生的、男性化的反應，讓許惜朝本就混亂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更加空白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君玄，眼中混雜著未褪的情慾、難堪的羞恥，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隱秘的悸動與……好奇。
“玄燼，你……” 他張了張嘴，聲音乾澀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，卻不知該如何繼續問下去。難道……？
“正常生理反應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隻微涼的手掌己乾脆利落地捂住了他的嘴，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制止意味，也阻隔了他所有可能繼續出口的、令此刻氣氛更加尷尬的話語。
“唔……” 許惜朝被堵住了嘴，只能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。
他睜大了眼睛，看著近在咫尺的墨玉面具。
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，只剩下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，以及兩人交錯起伏的呼吸。
灌入的秋風依舊帶著涼意，吹拂著兩人相貼的肌膚。
許惜朝被迫安靜下來，身體依舊滾燙難受，但靠在這個懷抱裡，臉頰貼著對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，鼻端縈繞著那清冽獨特的冷香，奇異地，竟生出一種與體內燥熱截然不同的、近乎安心的寧靜感。
彷彿之前的危險、方才的恐懼、甚至此刻身體的煎熬，都被這堅實的臂膀和熟悉的氣息暫時隔絕開來。
在這片矛盾的安寧與持續焚燒的煎熬中，一個念頭卻不受控制地、清晰地浮現在許惜朝混沌的腦海。
“玄燼，”他含糊的聲音透過君玄的指縫，帶著一種近乎夢囈的首白，“你喜歡男子啊……”
這個問題，在他得知“玄燼”娶了同為男子的自己（雖有名無實），卻又只與自己保持交易關係時，曾暗暗猜測過。
他原以為，這場婚姻只是權宜，對方或許並無此好……可方才那真實的反應，卻推翻了他之前的想法。
那隻捂住他嘴的手，似乎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閉嘴。”君玄的聲音更沉了，帶著顯而易見的警告。
許惜朝聽懂了。
這簡短的、帶著不耐的兩個字，沒有否認。
原來……真的是。
這個認知，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，漾開一圈圈複雜的漣漪。
他悄悄地、用餘光去瞥那人。
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，只露出線條清晰利落的下頜，此刻正微微繃緊。
抱著自己的手臂結實有力，體溫透過衣料傳來，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。
還有那縈繞不散的、好聞的冷香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