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他……
許惜朝的心跳,忽然漏跳了一拍。
隨即,一股更大膽、更莫名的衝動,混合著體內愈演愈烈的藥性,悄然滋生。他那隻原本因被按住而安靜垂落的手,指尖動了動,然後,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般,極輕、極緩地,沿著君玄微微敞開的衣襟邊緣,試探著,一點一點,向內探去。
指尖觸碰到微涼的、光滑緊實的肌膚紋理時,兩人幾乎同時微微一顫。
恰在此時,馬車似乎碾過了一塊不小的石子,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!
“唔……” 許惜朝猝不及防,本就虛軟無力的身體隨著慣性向前一撲,與君玄貼得更緊,幾乎嚴絲合縫。
他能清晰地聽到,頭頂傳來一聲壓抑的、驟然加重的呼吸。
而他自己,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緊密貼合,身體深處那股被強行壓抑的火焰,彷彿被澆上了一瓢熱油,“轟”地一聲,以更猛烈、更無法忍受的姿態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難耐的燥熱與空虛感讓他無意識地、輕輕扭動了一下腰身,試圖尋找一絲緩解。
頭頂上方的呼吸聲,在那一瞬間,陡然沉了下去,變得粗重而隱忍。
“許惜朝,”君玄的聲音響起,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低沉,帶著一種被砂紙磨過的喑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,“別動。”
那聲音,在狹窄曖昧的車廂裡,在兩人如此親密無間的姿勢下,聽在許惜朝被情慾燒得發燙的耳中,不再僅僅是警告,反而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勾魂攝魄的磁性,撩撥著他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。
“玄燼……”
許惜朝抬起頭,眼神迷離如水,氤氳著濃重的情潮與懇求。
他費力地撐起一點身子,從君玄懷中稍稍退開一些,變成了跪坐在對方腿上的姿勢,居高臨下地、專注地凝視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。
面具依舊冰冷,遮掩了大部分表情。
唯有那雙眼睛,在昏暗跳動的光影裡,深邃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,卻又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此刻衣衫不整、情動難耐的狼狽模樣,眸色幽暗,暗流洶湧。
許惜朝的視線,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張薄唇上。
唇色是健康的淡紅,線條清晰而優美,此刻正微微抿著,似乎在極力剋制著什麼。
體內那股快要將他焚燒殆盡的火焰,以及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,驅使著他。
他慢慢地、試探地俯下身,靠近,再靠近……
然後,顫抖著,吻上了那雙微抿的唇。
唇瓣相觸的瞬間,兩人都如同過電般微微一震。
許惜朝的吻生澀而急切,帶著藥力催化的灼熱與不顧一切,只是笨拙地貼著、磨蹭著,試圖汲取那一點微涼的慰藉。
君玄的身體徹底僵住,沒有回應,卻也……沒有立刻推開。
狹小的車廂內,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滯、升溫。
車輪聲、風聲似乎都遠去了,只剩下彼此驟然變得清晰可聞的、交織在一起的、逐漸粗重紊亂的喘息聲,在密閉的空間裡無限放大,迴盪,充滿了令人面紅耳赤的曖昧氣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