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 藍玉見君玄沉默,以為他不信,或是要遷怒,心中大急,掙扎著向前膝行兩步,仰起滿是淚痕的臉,那雙藍眸,此刻只剩下最純粹的哀求與絕望的決絕。
“奴家知道,如今說什麼都晚了,罪孽深重。但懇請陛下相信,奴家所言句句屬實!只要陛下……只要陛下能救出奴家的妹妹,保她平安,奴家願為陛下做任何事!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!哪怕……哪怕是要奴家立刻去死,或是做陛下的眼線,奴家也絕無二話!只求陛下……救救月兒!她是奴家在這世上,唯一的牽掛了!”
他己經別無選擇。
一邊是深不見底、手段酷烈的帝王,另一邊是折磨人生不如死的恭傾何。
現在向帝王坦白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至少……或許能換得妹妹活命。
“把你知道的,都說出來。” 君玄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既未答應,也未拒絕。
藍玉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不敢再有絲毫隱瞞,哽咽著,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:
“一年前……大概也是這個時候,我在吉安村後的山腳下,照看家裡培育的幾株珍貴花苗。那時,我還不叫藍玉,我是西子。”
他的眼神有些恍惚,彷彿回到了那個改變一切的秋日,“恭傾何帶著一群家僕護衛,說是來郊外遊獵賞秋,偶然路過……他看到了我。”
藍玉的身體微微發抖,似乎那段記憶依然帶著刺痛:“他……他說我容貌尚可,尤其這雙眼睛……讓他想起了一位……故人。
不由分說,便命人將我強行擄走,帶回了恭國公府。我這才知道,原來是因為我的眼睛,與他心底愛慕、卻求而不得的某位貴人……有幾分相似。”
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屈辱與恨意:“他把我關在府裡一處偏僻的院落,逼學禮儀,學……如何模仿那個人的神態舉止。
稍有不從,便是打罵羞辱,用盡各種辦法折磨我……我若反抗,他便冷笑,說我的家人都在他手裡。
起初我不信,首到有一天……他讓人帶來了我爹孃隨身的一件舊物,還有小弟最喜歡的一個木雕玩具……”
藍玉閉上眼睛,淚水滾滾而下,喉頭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:“他說,如果我不乖乖聽話,成為他想要的‘藍玉’,那麼下一次送來的,就不會是東西,而是……而是我親人的手指,或是耳朵……我……我不敢賭,我真的不敢……”
他深吸了幾口氣,才勉強繼續說下去:“我的倔強與不馴,似乎更激起了他的……控制慾。他當著我的面……讓人處置了我爹孃和小弟……說我若不徹底屈服,下一個就是月兒。
然後……他真的把月兒送走了,送進了京城最下等的青樓‘倚紅閣’!他告訴我,月兒在那裡,生死榮辱,全在我一念之間。
如果我聽話,月兒就能少受些苦,或許將來還能有機會脫離苦海。如果我不聽話,或是試圖反抗、逃跑……月兒就會遭受非人的折磨,生不如死……”
“他為何要費盡心機,送你入宮?” 君玄追問關鍵。
藍玉抹了把眼淚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茫然:“他說……陛下心中曾有一人,見了我這雙眼睛,必然會想起舊事,納我入宮。
他要我進宮後,想方設法獲得陛下的……寵愛與信任,然後……為他傳遞宮中的訊息,打探陛下的動向,甚至……在必要的時候,按照他的指示,在陛下的飲食、薰香、或是枕蓆之間……做手腳。”
說到最後,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,“他說……成事之後,許我兄妹團聚,富貴榮華。若我不從,或是敗露……月兒會立刻被扔進最骯髒的地方,受盡凌辱而死……”
“陛下!” 藍玉再次重重磕頭,額前己是一片青紫,“奴家的命,早己不是自己的了。是賤命一條,死不足惜。
但求陛下……念在奴家是被脅迫、走投無路的份上,念在月兒年幼無辜的份上,救救她!只要能救月兒脫離苦海,奴家願為陛下做牛做馬,做任何事!求陛下……開恩!求陛下……救救她!”
他伏在地上,泣不成聲,所有的偽裝、算計,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最卑微、最絕望的懇求。
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,唯有藍玉壓抑不住的、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“小柒,”他在心中默問,“這個恭傾何,在原劇情裡,是個什麼角色?為何印象如此稀薄?”
系統小柒的聲音帶著一絲分析性的電子質感:“宿主大大,我們的劇情資訊庫主要來源於原主的記憶、經歷以及圍繞他展開的重大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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