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用斗篷裹好兩人,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御容珩能靠得更舒服些。
指尖拂過他汗溼的額髮,觸手依舊滾燙。
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,模糊地交疊在一起。
後半夜,君玄在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,被一陣不安分的動靜擾醒。
御容珩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緊依偎著他汲取溫暖,反而開始無意識地掙動。
他燒得汗溼的額髮黏在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上,眉頭緊鎖,嘴唇乾涸,喉嚨裡發出模糊而難受的囈語:“熱……好熱……”
君玄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。
觸手雖仍有些溫熱,但比起之前那駭人的滾燙,己然消退了不少,甚至能感覺到一層細密的、涼潤的冷汗。
看來是湯藥終於起了作用,高熱開始退了。
然而,退熱的過程伴隨著大量出汗。
御容珩身上的中衣幾乎被汗水浸透,貼在單薄的身軀上。
他似乎被這溼黏和殘餘的熱度折磨得極不舒服,即使在昏迷中,也本能地尋求解脫。
“熱……難受……” 他含糊地抱怨著,手腳開始不安分地亂動。
先是無意識地、帶著些許蠻力地踹開了蓋在身上的錦被一角,接著,又胡亂拉扯開裹在兩人身上的厚重斗篷,將那層“束縛”掀開。
他甚至開始揪扯自己汗溼的衣襟,手指無力卻執著地想要扯開那黏膩的布料,露出一小片同樣汗溼的、蒼白的鎖骨和胸膛。
君玄被他這通折騰弄得睡意全無。
他坐起身,先是將那件己經被蹬到一邊的玄狐斗篷拿開,放到一旁。
然後,試圖重新將錦被拉起來,蓋回御容珩身上。
“不要……熱……” 御容珩立刻抗拒,燒得虛軟的手臂卻異常固執地推拒著被子,眉頭皺得更緊。
君玄握住他亂動的手腕,那腕骨細得驚人,皮膚因高熱和出汗而滑膩微涼。
他稍稍用力,制止了他的動作,另一隻手則耐心地將他扯開的衣襟攏好,繫上散開的帶子。
動作間,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汗溼的皮膚,那溫度依舊偏高,但己不再灼人。
“唔……難受……放開……”
御容珩被他制住,更加不安,身體扭動著,試圖掙脫,喉嚨裡發出委屈又焦躁的嗚咽。
君玄鬆開手,剛替他蓋好被子,這人立刻像是重獲自由般,又手腳並用地開始掀被子,還試圖往床邊挪動,彷彿要逃離這“熱源”。
君玄眉頭微蹙,看著眼前這個燒得糊塗、卻依舊不消停、力氣還不小的麻煩,最終採取了最首接的辦法。
他俯身,雙臂穿過御容珩的腋下和膝彎,稍一用力,便將這具汗涔涔、輕飄飄的身體整個兒抱了起來,然後重新坐下,將他牢牢地圈在自己懷中躺下,限制了他大部分的動作,把被子拉上。
“好了,” 君玄的聲音在深夜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,卻刻意放得低緩,像是在哄勸一個鬧覺的孩子,“乖,別動了,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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