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介上前,將那塊從“刺客”身上搜出的、沾著暗褐血汙的硬木令牌,“噹啷”一聲,丟在了恭國公面前。
那令牌上陰刻的“恭”字,刺眼奪目。
恭國公看著那令牌,瞳孔驟縮,彷彿看到了索命符,臉色瞬間慘白如鬼:“這……這……陛下!這令牌……這定是偽造!是有人偷了府中令牌樣式仿造,意圖栽贓!臣府中令牌管理或有疏忽,但絕無可能用於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啊陛下!求陛下徹查!還臣清白!”
“陛下,”刑部尚書此時上前一步,如實稟道,“經查,恭國公府近月人員出入、銀錢往來、以及與外間可疑人員的聯絡記錄,確未發現與此次護國寺刺殺有首接關聯的明證。刺殺一事,單憑此令牌,難以定論。”
這話讓恭國公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,他連忙附和:“是啊陛下!臣是清白的!臣是被人陷害的!”
君玄的目光卻愈發冰冷,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,聲音裡聽不出喜怒:“刺殺之事,或可另論。那麼,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庭院中那些被黑甲衛把守著的、蓋著白布的擔架,以及堆積如山的賬冊箱子,“這些屍首,這些貪墨的罪證,又當如何解釋?恭國公,你告訴朕,你府中的花園、水井、暗牢,何時成了亂葬崗?你庫中的金銀,又沾著多少民脂民膏,多少枉死冤魂的血淚?”
恭國公渾身一僵,冷汗如瀑。
他眼珠急速轉動,彷彿在絕望中抓住了一根稻草,猛地指向跪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一個錦衣青年——正是他的長子,世子恭傾何。
“陛下!陛下明察啊!”
恭國公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,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推諉,“這些……這些屍首,都是逆子恭傾何所為!他……他性情暴戾,有……有虐待下人的怪癖!臣……臣管教不嚴,竟不知他私下裡做出如此駭人聽聞的勾當。
那些暗牢、刑具,都在他的院子裡!與臣無關啊陛下!”
他一邊說,一邊連連磕頭,“至於那些貪墨……是臣一時糊塗,被豬油蒙了心!臣知罪!臣願交出所有家產,只求陛下看在臣多年侍奉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,饒臣一命!饒臣一家老小的性命啊!”
刑部尚書再次稟報:“陛下,經查,世子恭傾何院中確有隱秘地牢,內建各種駭人刑具,且有多名倖存僕役指證其長期虐殺。其所犯之罪,罄竹難書。”
君玄冷冷地看著這一幕,又掃過那些無聲訴說著罪惡的屍骸與賬冊。
“世子恭傾何,虐殺無辜,罪大惡極,即刻打入天牢,著三司會審,核實其所有罪狀。罪證確鑿者,同犯一律,立斬不赦。”
“恭國公,”他的目光落回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老者身上,“御下不嚴,縱子行兇,貪瀆國帑,罪亦難逃。
即日起,褫奪恭國公爵位、封號,貶為庶民,沒收全部家產,充入國庫。闔府上下,即刻驅離京城,遷往城外義莊安置,終身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!”
“陛下——!不要啊陛下!”
恭國公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,撲上前想要抱住君玄的腿,卻被黑介一腳踢開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,涕淚橫流,不住叩首:“陛下開恩!陛下開恩啊!臣知錯了!臣願做牛做馬……”
“恭國公,”君玄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、血腥的警告,“你要明白,這是朕……在給你機會。”
他微微俯身,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子,剜進恭國公驚恐萬狀的眼眸深處:
“就單憑那枚‘刺客令牌’,你以為,你今日還能跪在這裡,求朕‘開恩’?朕足以——誅你九族!”
最後西個字,如同驚雷炸響在恭國公耳邊,也炸響在在場所有人心頭。
恭國公徹底癱軟在地,雙目失神,連哭嚎的力氣都沒有了,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機。
君玄不再看他,也不再看這滿院狼藉與罪孽,轉身,墨狐大氅在寒風中劃開一道冷冽的弧線。
“回宮。”
。抖發瑟瑟,裡風寒的日冬在,邸府的絕與嚎哭著斥充、淖泥落跌端雲從間刻頃座這下留只,去退之隨般水同如衛甲黑,去離步邁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