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心調養,君玄身上的淤傷早己褪盡,連最後一點淡痕也在御容珩每日不輟的細緻上藥下消失無蹤。
筋骨活動間再無絲毫滯澀痛感,算是徹底好利索了。
這一日,陽光正好,春風和煦,君玄那顆被“困”在宮中數日的心便又活泛起來,心心念念著馬場裡那頭被他親自馴服、取名“小白”的白色駿馬。
之前傷未痊癒時,每每提及想去馬場看看,總被御容珩以“傷處未好,不宜顛簸”為由,溫言軟語卻又態度堅決地攔下。
如今傷好透了,他自是迫不及待。
“陛下要去馬場自然可以,” 御容珩得知他的打算,並未阻攔,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望過來,帶著一如既往的、細緻的關切。
“只是臣妾得跟著一起去。陛下雖己痊癒,但騎馬終究是劇烈運動,千萬馬虎不得,需得有人在一旁看著才好。”
“嗯。” 君玄對此並無異議,點頭應下。
心中卻掠過一絲無奈的柔軟:好操心啊…… 但不可否認,這份操心,並不讓他厭煩。
於是,兩人一同移駕御苑馬場。
春日馬場,草色己深,綠意盎然。
當馬侍將那匹通體雪白、神駿非常的“小白”牽過來時,它似乎也認出了自己的主人,昂首發出一聲清越的嘶鳴,前蹄輕快地刨動著地面,顯得異常興奮,那雙靈動的眼眸望向君玄,竟似帶著幾分親暱與期待。
“陛下,千萬當心。”
御容珩站在場邊,看著那高大矯健的馬匹,忍不住再次輕聲提醒,目光緊緊追隨著君玄。
“嗯,朕會的。” 君玄應著,目光卻己完全被小白吸引。
他走上前,伸手撫上小白光滑的頸側和額頭,指尖感受著它皮毛下蓬勃的生命力與溫度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喜愛。
畢竟,這是他自己親手從狂暴不羈中馴服、又親自命名的夥伴。
他不再猶豫,一手抓住馬鞍,動作乾淨利落地翻身上馬。
小白感受到主人的重量和掌控,興奮地打了個響鼻,卻並未如初次那般抗拒,反而顯得格外順從。
“駕!” 君玄輕輕一夾馬腹,小白便如同離弦之箭般,驟然加速,載著它的主人,朝著開闊的場地飛奔而去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,青草的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。
玄色的身影與白色的駿馬在綠茵場上融為一體,化作一道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風景線。
小白奔跑得極為暢快,步伐矯健,速度驚人,卻始終在君玄的駕馭下保持著穩定的節奏與方向。
君玄伏在馬背上,身體隨著馬匹奔跑的韻律自然起伏,感受著速度帶來的自由與快意,多日來因養傷和政務累積的沉悶似乎在這一刻被徹底盪滌乾淨。
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,那是一種純粹的、屬於征服與馳騁的快樂。
場邊,御容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隨著那道縱馬馳騁的身影。
此刻的陛下,與平日高踞御座時深沉威儀的模樣截然不同,也與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或聽他彈琴時的安靜平和迥異。
他身姿挺拔,控馬嫻熟,縱情奔跑間透出一股昂揚蓬勃、意氣風發的少年朝氣,彷彿掙脫了所有束縛,與胯下的駿馬一同融入了這片廣闊的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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