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猛地攥緊了手指，骨節微微泛白。
他們是朋友。
他清晰地記得這樣界定，也記得許惜朝那雙清澈眼眸裡盛滿的、毫不作偽的真誠。
那聲“一輩子的好朋友”言猶在耳，那個帶著純粹安慰與溫暖的擁抱似乎還殘留著溫度。
可夢境卻如此背道而馳，那些觸碰，那些親吻，那些低語……真實得可怕，也荒唐得可怕。
而且與那夜不同，他突破了該死的底線。
“呵……”一聲極低的自嘲從喉間逸出，在空曠寂靜的寢殿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不能再想下去了。
君玄霍然起身，隨手拉攏了散亂的寢衣，掩住那片狼藉與依舊有些紊亂的心跳。
赤足踩在冰涼光滑的金磚上，他未喚宮人，獨自繞過屏風，走向後殿那方常年引著溫泉水、霧氣氤氳的浴池。
氤氳的熱氣很快包裹上來，試圖驅散身體的不適，也試圖模糊掉那些不該浮現的畫面與念頭。
他沉入水中，溫熱的水流沒過肩頸，卻彷彿怎麼也無法滌淨心頭那抹驟然被點亮的、陌生的燥熱與隨之而來的、更深沉的困惑與……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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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，透過天青色的床帳，在錦被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
許惜朝自一場幾乎耗盡心力的綺夢中緩緩甦醒，眼睫顫動了好幾下，才適應了室內的光線。
他靜靜躺了片刻，感受著身下被褥的柔軟，卻下意識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那縷原本浸潤在枕褥之間、屬於君玄的清冽冷香，經過這些時日的消磨，己然淡得幾乎難以捕捉，只剩下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彷彿錯覺般的餘韻，需得屏息凝神，才能在心尖描摹出它曾經存在的輪廓。
氣息將散未散，如同那人短暫的停留，美好卻易逝。
一絲淡淡的悵惘悄然漫上心頭。
然而，昨夜那場過於清晰、過於激烈的夢境，卻如同潮水般瞬間回湧，衝散了這抹輕愁，帶來更為洶湧的悸動與……身體的鮮明記憶。
是那一夜，這間房，這張榻，那個人。
這次不一樣的是，自己的主動打破了他的界限。
那一瞬間，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體驟然繃緊，隨即，那雙總是蘊著深邃平靜的眼眸裡，彷彿有某種牢固的界限轟然碎裂，露出了底下灼熱得令人心驚的熔岩。
接下來的一切，便失了控。
……
他受不住地哭喊。
視線早己迷離，只能看見上方那雙被慾念浸染的眼眸，裡面翻湧著令他沉淪的佔有與瘋狂。
“你惹的……”那人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，每一個字都像烙鐵燙在他的心尖，“自該……受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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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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