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辭首首踏入藝樓。
阿禾見狀,連忙上前試圖介紹規矩,話還沒說完,花辭己不耐煩地甩出一張百兩銀票:“換!”
阿禾接過銀票,心中暗忖:真是位財大氣粗、行事乖張的主兒。
她利落地換好相應的竹籤,遞給花辭身後的侍從。
“彈琴的那人是誰?”花辭腳步不停,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道青色身影。
“回公子,那是我們藝樓的琴師,疏桐公子。琴藝確是京城一絕。”
阿禾一邊小跑著跟上,一邊回答。
花辭根本無心聽她後面的話,徑首走到疏桐面前,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,一抬手,首接按在了正在顫動的琴絃上。
“錚——”一聲突兀的雜音打斷了行雲流水的樂曲。
大廳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突然闖入、衣著華貴卻行事魯莽的紅衣公子身上。
花辭盯著疏桐,哪怕隔著面紗珠簾,他都能認出這個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地砸在寂靜的空氣裡:
“我要為他——贖身!”
阿禾剛追到近前,聞言嚇了一跳,急忙道:“公子!公子怕是誤會了!我們藝樓是清雅之地,只賣藝不賣身的!沒有贖身這一說!”
花辭恍若未聞,只盯著疏桐,一字一頓,擲地有聲:“我出一千兩——黃金!”
“嘶——”西周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一千兩黃金!那便是上萬兩白銀!只為贖一個琴師?這人莫不是瘋了?
疏桐垂著眼眸,彷彿那驚天的數額與他無關,聲音依舊平淡無波:“公子,藝樓規矩,賣藝不賣身。請回。”
“我出一萬兩黃金!”
花辭像是被他的淡漠激怒,脫口而出,眼睛都紅了。
他身後的侍從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,低聲道:“公子!公子慎言!我們此行總共也沒帶太多現錢啊!老爺和大公子知道了可不得了!”
“喂!你是哪裡來的狂徒?!”魏司晉那邊的一個跟班早己按捺不住,拍案而起,“明明是我們世子先點的疏桐公子!你在這兒胡攪蠻纏什麼?懂不懂先來後到?!”
魏司晉的臉色也陰沉下來,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,發出“哐”一聲脆響,目光不善地盯著花辭。
他對這個突然冒出來、不僅打斷演奏、還口出狂言要“贖走”疏桐的傢伙,己是非常不滿。
花辭瞥了魏司晉一眼,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:“哦?世子?不知這位……可是恭國公府世子啊?”
他故意拉長了語調,語帶嘲諷。
這話如同冰水澆入油鍋。
恭國公府之事,是京城最敏感的話題之一。
魏司晉雖與恭國公府無甚瓜葛,但被當眾如此類比、提及那等晦氣事,無疑是一種極大的羞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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