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魏侯世子與江南郡守家最受寵的小公子,在藝樓為爭奪一位琴師而大打出手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般,一夜之間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成為了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。
“聽說了嗎?魏世子和那個江南來的花三少,為了藝樓一個叫疏桐的琴師,打得頭破血流!”
“何止聽說!我有個表兄當時就在附近,親眼看見巡衛司的人把兩位爺分開時,那場面……嘖嘖,魏世子臉上掛了彩,花三少衣服都撕破了!”
“為了個琴師?這疏桐究竟是何方神聖?琴藝得有多好,能讓兩位貴人如此失態?”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?據說那疏桐公子,雖常年覆面不見真容,但身姿氣質絕佳,琴音更是隻應天上有!魏世子早就是他的常客了!”
……
沸沸揚揚的流言中,自然也少不了各種添油加醋的版本。
有人說花辭當場喊出“萬兩黃金贖身”的豪言,有人說魏世子揚言要封了藝樓,更有人說那疏桐公子其實是某位流落民間的皇室血脈……越傳越離譜。
身處漩渦中心的幾位當事人,日子卻未必好過。
謝驚瀾收到手下關於此事的詳細彙報時,眉頭擰成了結。
一邊是勳貴侯府的世子,一邊是富庶江南郡守的愛子,兩邊背後牽扯的利益和關係網都頗為複雜。
江南乃朝廷賦稅重地,郡守之位舉足輕重,輕易不能開罪;而魏侯府在京中也是盤根錯節。
好在,這場風波雖鬧得難看,卻並未真正傷筋動骨,且在眾目睽睽之下,是非曲首也相對分明。
最終,是江南郡守的長子花和出面,帶著豐厚的禮品,親自登門魏侯府,代表弟弟賠禮道歉,言辭懇切,姿態放得極低。
畢竟,是花辭先動的手,於理有虧。
魏侯府雖丟了面子,但見對方態度誠懇,賠償到位,且花和本人溫文知禮,深得京中幾位老臣賞識,也不好再揪著不放。
加上巡衛司那邊也只是將此事定性為“酒後意氣之爭”,並未深究,此事才算是暫時平息下去。
然而,經此一鬧,最大的“受益者”卻似乎是——疏桐。
他那本就精湛的琴藝,因著這樁充滿戲劇性的“爭風”事件,被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傳奇的色彩,徹底名聲大噪。
原本只是在小範圍內備受推崇的琴師,一躍成為了京城社交圈熱議的焦點。無數達官貴人、文人雅士、乃至附庸風雅的富商,都慕名而來,擠滿了藝樓,只為一聽“疏桐公子”的琴音,或是一睹那位能引動兩位貴胄當眾鬥毆的“佳人”風采。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需求與關注,九金展現出了他的精明與魄力。
首先,是價格的飆升。
疏桐的“點曲”價格,從原來的幾十根竹籤(摺合數十兩白銀),首接躍升到一百兩白銀起步,並且每日只固定彈奏三首曲子——一首是在每日固定時段於大廳公開演奏,另外兩首,則採取 “拍賣” 的形式,價高者得。
每日開樓,便公佈今日可供拍賣的兩首曲目(通常由疏桐自己或九金選定),有意者當場競價,出價最高者,方可獲得請疏桐移步雅座、單獨彈奏的資格。
這規矩一齣,起初引得一些老客抱怨,覺得藝樓坐地起價,失了清雅本心。
可很快,他們就發現,越是如此“限量”與“競價”,反而越激發了許多人的好勝心與好奇心。
每日的拍賣都異常激烈,成交價屢創新高,甚至出現過一首曲子拍出五百兩天價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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