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使臣東東兒見狀,金髮下的琥珀眼眸閃過一絲精光,上前一步,笑容愈發燦爛地躬身道:“尊貴的陛下,為賀此盛典,我東海還備有一份薄禮,願以歌舞娛賓,為陛下及諸位大人助興。我們東海女子,最是善舞,不知陛下可否賞光一觀?”
“可。”君玄的聲音自御座上傳來。
東東兒含笑拍手。
殿側絲竹之聲一變,節奏陡然明快熱烈起來,帶著異域風情的鼓點加入。
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響,一群身著輕薄彩紗的舞姬如翩躚彩蝶般湧入殿中。
她們大多金髮披散或結成繁複髮辮,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,眼眸或碧藍或淺褐,五官深邃立體。
輕紗之下,身姿曼妙,隨著奔放的樂曲舞動起來,腰肢柔軟如水蛇,手腕腳踝上的金鈴隨著舞步叮咚作響,熱情似火,大膽奔放,瞬間點燃了大殿的氣氛。
為首的舞女尤其出眾,不僅容顏最為嬌豔,舞姿也最為精湛。
她一雙碧波似的眼眸,如同會說話一般,眼波流轉間,有意無意地,總往御座之上那抹玄色的身影飄去。
旋轉、折腰、回眸……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挑逗的意味。
她足尖輕點,竟隨著一個華麗的旋轉,舞動著靠近了御階,手中不知何時己多了一隻玲瓏剔透的琉璃酒壺。
她微微俯身,以極其優美而略帶撩撥的姿態,為君玄面前空置的金樽斟滿了酒液。
那酒液呈淡金色,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,散發出一種混合了果香與花蜜的獨特甜香。
“陛下,”東東兒適時地笑著介紹,“此乃我東海特有的果子釀,採集數十種珍稀果與花蜜,經特殊工藝陳釀而成,入口清甜甘冽,後味綿長,最是適合此等佳宴。陛下不妨一試。”
侍立一旁的小財子早己機警地上前,取出一枚細長的銀針,小心探入酒中,片刻後取出,銀針光亮如初。
他朝君玄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君玄的目光依舊平淡,他伸出修長的手指,執起那杯金色的果酒,送至唇邊,一飲而盡。
酒液滑過喉嚨,果然如東東兒所言,清甜馥郁,並無尋常烈酒的灼燒感。
“味道不錯。”
他放下酒杯,簡短評價,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那為首的舞女見他飲下自己親手斟的酒,並出言讚賞,碧眸中頓時漾開明顯的喜色與得意,笑容愈發嬌媚。
她不但不退,反而就著樂聲,在御座前有限的空間裡,更加賣力地舞動起來,眼波幾乎要黏在君玄身上。
東東兒見狀,心中一定,笑容可掬地再次開口:“陛下喜歡便好。在我們東海,女子為最尊貴的客人親手斟酒,並獻上最美的舞蹈,往往意味著……對客人懷有最誠摯的敬意與傾慕。
陛下若覺此女尚可入眼,不如……外臣便斗膽,將此女進獻於陛下,侍奉陛下左右,以全兩國友好之誼,亦可常為陛下釀造美酒,解陛下辛勞。”
此話一齣,殿內微微一靜。
許多道目光,或明或暗地投向了御座。
君玄的手指搭在冰涼的金樽杯沿上,輕輕摩挲著,面具遮住了他所有表情,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,透過面具的眼孔,平靜地看向下方舞姿越發大膽的舞女,又似掠過滿臉期待的東東兒。
半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個角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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