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的目光,原本是無奈地看著床頂帷幔,此刻卻不自覺地落回到了御容珩身上。
燭光將御容珩低垂的側臉勾勒得異常柔和,微紅的眼眶,長睫上還掛著未乾的細小淚珠,欲落不落,鼻尖也微微泛紅,是方才哭過的痕跡。
他抿著唇,神情專注而認真,手下動作細膩輕柔,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品。
然而,這溫柔細緻的景象,配上此刻兩人這過於親近、甚至有些糟糕的姿勢——自己雙腿被分開,御容珩跪坐在中間,低頭為自己上藥……
一股莫名的熱意猝不及防地竄上君玄的臉頰和耳根。
他猛地意識到這姿勢的曖昧與不合時宜,心中警鈴微作,連忙偏過頭去,不敢再看,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別處。
可感官卻不受控制地變得異常敏銳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御容珩微涼的指尖在自己膝上皮膚遊走的觸感,那輕柔的按壓與打圈,帶著藥膏的清涼,卻奇異地激起一陣陣微妙的、難以言喻的酥麻感,從膝蓋處蔓延開來。
耳邊彷彿能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,以及御容珩極輕的呼吸聲。
君玄的耳廓,不受控制地、越來越紅,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御容珩全神貫注於上藥,並未察覺君玄的異樣。
他只覺得手下這片肌膚的溫度似乎比剛才高了一些,淤青處的腫脹感在他輕柔的按摩下似乎有所緩解。
他無意間抬頭,想看看君玄的反應,卻瞥見那人側過去的臉上,耳廓一片通紅。
御容珩微微一怔,隨即恍然大悟——定是這淤青太嚴重,痛得厲害,陛下才忍得耳朵都紅了。
這個念頭讓他心中更添憐惜與自責,方才那點賭氣早己煙消雲散。
他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更慢、更緩、更輕了,指尖的力度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,生怕再弄疼了他。
“陛下……再忍一忍,藥膏化開就好了……”
他輕聲安慰道,聲音裡滿是心疼。
“嗯……”君玄偏著頭,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含糊的催促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,“你快些……你快些弄完就好。”
他放在身側的手,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柔軟的錦褥,修長的手指深深陷入布料,將平整的床面抓出凌亂的褶皺。
御容珩聽見他這帶著隱忍的聲音,又見他偏頭隱忍、緊抓床褥的模樣,更加篤定他是痛得厲害,只是強忍著不肯出聲。
心中憐惜更甚,他不由得加快了手上塗抹藥膏、按摩暈開的動作,只想儘快結束這“折磨”。
然而,他手掌按在君玄膝蓋淤青處,那帶著藥膏的、略帶涼意的細膩撫觸,以及為了促進吸收而不得不施加的、輕柔卻持續的按壓與打圈,對於此刻感官異常敏銳、姿勢又曖昧難言的君玄來說,無異於火上澆油。
“嗯哼……”
當御容珩的手掌又一次順著膝蓋的弧度,稍稍用力地揉開藥膏時,君玄終究是沒忍住,從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、帶著鼻音的悶哼,身體也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。
御容珩動作一頓,連忙抬頭,只見君玄依舊偏著頭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愈發紅透的耳廓和緊抓床褥的手,暴露著他的“痛苦”。
“陛下若是痛得厲害,可以……可以喊出來的。”
御容珩的聲音放得極輕,帶著安撫的意味,他以為君玄是顧及帝王顏面才強忍,“這裡只有臣妾一個人,臣妾……絕不會嘲笑陛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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