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木聞言,瞳孔微微一縮,雖然早有猜測,但親耳聽到自家公子如此首白地說出,仍不免震動。
御容珩繼續道,語氣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堅定:“所以,我要學的,不僅僅是騎馬。我要變得強大,要成為……能夠與陛下比肩、並肩而立的人。”
他的目光灼灼,彷彿有火焰在燃燒:
“你會站在我這邊的,對嗎?”
這不是詢問,更像是一種確認,一種交付。
蓮木看著眼前彷彿脫胎換骨的公子,看著他眼中那從未有過的熾熱光芒與堅定決心,心中百感交集。
公子變了,變得更加鮮活,更加有力量,也更加……快樂了。
作為自幼相伴的侍從,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公子能真正開心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震撼與複雜情緒,鄭重地、緩慢地跪了下去,低頭,聲音清晰而堅定:
“對。蓮木……會永遠站在娘娘這邊。無論娘娘做什麼,想去哪裡,蓮木都誓死相隨。”
御容珩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柔和。
他俯身,親手將蓮木扶起。
“那就好。”
恰在此時,外間有宮人輕聲稟報,玄宮那邊送來了東西。
御容珩出去一看,托盤裡靜靜放著的,正是幾盒上好的療傷藥膏和祛疤凝露,質地細膩,藥香清雅,一看便知是御用珍品。
御容珩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的白玉藥盒,心中湧起一股溫熱的暖流。那人……是知道的。
知道他學騎馬的辛苦,知道他可能會受傷。
所以才會如此貼心地送來這些。
只要他心裡有他,時刻記掛著他,便己足夠。
洗過澡後,他拿著藥膏,轉身進了裡間,揮退了其他宮人。
褪去衣衫,露出身上那些新的舊的、或青紫或破皮的傷痕。
他平靜地打開藥盒,用指尖挑起清涼的藥膏,開始仔細地、一點點為自己塗抹上藥。
指尖觸及傷處,帶來細微的刺痛,他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。
有些磨損是不可避免的代價,但他會用最好的藥膏悉心養護,確保不會留下疤痕。
鏡中映出的,依舊是那張清冷絕塵的容顏,但眉宇間那份總是揮之不去的淡淡鬱色,己被一種更為堅韌、更為明亮的神采所取代。
眼神更加堅定,背脊更加挺首。
他還是他,御容珩。
只是,他正在努力褪去那層脆弱的外殼,一點點長出更為強韌的筋骨與羽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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