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在幹什麼？！”
林宴堇再也無法忍耐，猛地從衝了進去，首接插入了那三個施暴者與蜷縮在牆角的君玄之間，張開雙臂，將君玄護在身後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臉色因憤怒而漲紅，那雙總是帶著明朗笑意的湛藍色眼眸，此刻燃著熊熊怒火，毫不畏懼地瞪視著為首的周顯。
周顯正踢得起勁，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弄得一愣，待看清來人，臉上那絲錯愕立刻化為了更濃的譏誚與不屑。
他收回腳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抱著手臂，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、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錦衣少年。
“呦，我當是誰呢，” 周顯拖長了調子，語氣輕佻，“這不是林太傅家的公子，咱們大皇子的伴讀嗎？不好好在學堂裡待著溫書習字，跑到這犄角旮旯來……管閒事？”
他的目光在林宴堇與被他護在身後、依舊低垂著頭沉默不語的君玄之間來回掃視，嘴角咧開一個惡意的弧度：“怎麼，想為咱們這位‘尊貴’的三皇子殿下出頭啊？”
“沒錯！” 林宴堇挺首了單薄的胸膛，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，卻異常清晰堅定，“你……快給我住手！不準再打他！”
周顯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嗤笑一聲，非但沒有收斂，反而又朝君玄的方向虛踢了一腳，挑釁地揚了揚下巴：“就憑你？小爺我教訓個不長眼的，還輪得到你來說話？看不出來啊，”
他故意拉長了聲音，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，“我們這平日裡沉默的三皇子，還挺有能耐，能讓你林小公子替他出頭。”
他身邊的兩個跟班也配合地發出鬨笑。
林宴堇氣得渾身發抖，但他知道自己論身形氣力，絕不是周顯的對手。
強行對抗，只會連累身後的君玄再受皮肉之苦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腦子飛快地轉動著。
“我爹是當朝太傅！” 他抬出父親的名頭，試圖震懾對方，“你敢動我？”
周顯聞言，誇張地拍了拍胸口，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：“哎呦！太傅啊！失敬失敬！小爺我好怕哦！”
隨即他臉色一變，眼神陰鷙，“不過嘛……林小公子要是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，磕著碰著了，或者走路不長眼撞到了什麼……那可怪不得旁人吧？今兒個，小爺我就給你個教訓，讓你知道知道，不該管的閒事，少管！”
眼看周顯摩拳擦掌，又要動手，林宴堇急中生智，大聲道：“打架！打架算什麼本事！有本事，我們比點別的！光明正大地比！”
周顯動作一頓，挑了挑眉，來了幾分興趣：“哦？比什麼？就你這細胳膊細腿，琴棋書畫？小爺我可沒那閒工夫！”
林宴堇目光掃過周顯那身腱子肉和帶著邊關風沙痕跡的衣著，心念電轉，想到了一個對方或許會接受、而自己也有把握的專案。
他抬高聲音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我看你身為鎮西侯之子，自幼長於邊陲，想必弓馬嫻熟！我們就比投壺！這你總該在行吧？既不傷和氣，也能見真章！”
投壺源於射禮，確實帶著武事的影子，在邊關將領子弟中也是常玩的遊戲。
果然，周顯一聽，臉上立刻露出傲然之色，彷彿被說中了得意之處：“看不起小爺？投壺？小爺在我們那兒，可是百發百中的頭一份！”
“那就比這個！” 林宴堇立刻接上，提出賭注，“要是我贏了，從今往後，你不準再欺負他！見到他，也不準再找麻煩！”
周顯冷笑：“比就比！可要是你輸了，” 他指著林宴堇身後的君玄，眼神狠厲，“從今往後，我揍他，你就不能插手！還得當著大家的面，說一句‘小爺教訓得對’！”
“好！” 林宴堇咬咬牙，一口應下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賭約，立刻吸引了尚未完全散去的學童們。
聽說林太傅之子要與新來的、囂張跋扈的鎮西侯之子比試投壺，雖然不知緣由，但眾人好奇心大起，紛紛湧向學堂外專設的投壺場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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