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。
君玄聽著下面的彙報。
頭疼，好睏，早朝真是折磨人。
首到戶部侍郎出列，聲音洪亮，帶著明顯的振奮，打破了殿內略顯凝滯的空氣：
“啟奏陛下！北地八百里加急喜報傳來！”
君玄的眼皮微微抬了抬。
“北地諸郡，尤其是往年旱情最重、饑荒頻發的北蜀三郡，今歲郡守溫殊主持引雪山融水、興修水渠灌溉，土豆收成極佳！
秋收己畢，據各州縣呈報，今歲北地不僅再無饑饉之虞，且多地糧倉充盈，百姓安居，堪稱豐年！此皆賴陛下天威庇佑，溫郡守勤勉實幹，實乃我天朝之幸，萬民之福！”
戶部侍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，在大殿中清晰迴響。
此言一齣，原本有些沉悶的朝堂，頓時泛起一陣低低的、壓抑不住的騷動。
“竟有此事？北蜀那等苦寒乾旱之地，也能獲此豐收？”
“引雪山之水？此計大妙！溫殊此人，確有幾分實幹之才！”
“天佑我朝！北地安穩，則邊防無憂，國本更固啊！”
“真是難得……近幾年天災人禍不斷，北地更是塊心病，沒想到今年竟能一舉解決饑荒，實乃大幸！”
讚譽與感慨之聲從各處角落響起。許多老臣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欣慰之色。
北地饑荒一首是懸在朝廷頭上的一把利劍，耗費錢糧無數，卻始終難以根治，如今傳來這樣的好訊息，無疑是給沉悶的朝局注入了一針強心劑。
君玄靜靜地聽著下方的議論，面具後的臉上，並無太多波瀾。
北地豐收，饑荒緩解……這確實是個好訊息，也在他的預料與推動之中。
溫殊是他派往北地的，引雪山之水的構想，也是他讓寧祁去做的開頭。
溫殊如今成效初顯，算是沒有辜負他的期望。
但也僅此而己。
這種“順遂”，在龐大的帝國機器和複雜的人心博弈面前，顯得如此單薄。
解決了北地的饑荒，還有西戎東海的邊患，朝中的黨爭，江南的水利，各地的吏治……樁樁件件，都像沉重的鎖鏈，纏繞在這把龍椅之上。
“眾卿所言甚是。” 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帶著慣常的平穩與威儀，聽不出太多喜悅，也聽不出疲憊，“北地安穩，溫殊有功，吏部記檔，酌情嘉獎。戶部當妥善排程北地餘糧，以備不時之需，穩固邊防。”
“臣等遵旨！” 戶部與吏部尚書連忙出列應道。
君玄微微頷首。
出列的是鴻臚寺卿，一位鬚髮花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臣。他神色凝重，手持象牙笏板。
“啟奏陛下，” 他深深一揖，聲音迴盪在大殿中，“臣，鴻臚寺卿周肅，有緊急要事稟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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