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燥熱己經演變成了一種難以忽視的灼燒感,在血脈中流竄,衝擊著他的理智。
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,回到相對私密和安全的地方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 他沉聲對小財子吩咐,聲音比平時更顯沙啞低沉。
“是,陛下。” 小財子雖不明所以,但見陛下步履似乎比平日急促,臉色在面具下也看不真切,只當是陛下不耐風寒,連忙示意抬御輦的宮人加快腳步。
君玄不再多言,強迫自己集中精神,忽略身體深處那越來越洶湧的、陌生的浪潮,步履匆匆地朝著玄宮的方向疾行而去。冬夜的寒風依舊凜冽,卻再也吹不散他體內那團越燒越旺的邪火。
急促的腳步聲在玄宮空曠的殿前回響。君玄幾乎是有些踉蹌地踏入宮門,迎面撲來的、屬於宮殿深處的、比外面更暖融卻也更滯悶的空氣,讓他體內那股灼燒般的燥熱感非但沒有緩解,反而像被投入了熱油的火星,瞬間躥升。
方才外面凜冽的寒風還讓他短暫地清醒了一瞬,此刻卻只剩下更深的焦灼與難耐。
他強撐著維持著帝王的威儀,對迎上來的宮人、內侍,冷聲下令:“都退下!殿外候著,無朕旨意,任何人不得入內!”
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、甚至有些凌厲的沙啞。
宮人們紛紛垂首躬身,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連最貼身的小財子也噤若寒蟬地守在了最外層的殿門之外。
偌大的玄宮正殿,頃刻間只剩下君玄一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,在空曠奢華的殿宇間隱隱迴響。
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用意志力壓下體內那股越來越難以控制的、陌生的悸動與渴望,步伐有些虛浮地朝著內殿寢宮的方向走去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踏入通往寢殿的最後一道迴廊時,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側巨大的蟠龍金柱後,悄然轉出一角雪白的衣袂。
那衣料在宮燈柔和的光線下,泛著清冷的光澤,與這玄宮深沉華貴的裝飾格格不入。
君玄的腳步猛地頓住,面具後的眸光瞬間銳利如冰刃。
“參見陛下。”
清冽而平靜的嗓音響起,帶著慣常的恭謹。
是林宴堇。
他己經換下了那身被酒潑溼的月白外袍,此刻穿著一身嶄新的、同樣素雅的雪白錦袍,襯得他身形越發頎長清瘦,面容在燈影下半明半暗,那雙湛藍色的眼眸,如同沉靜的湖泊,正靜靜地望向他。
這一切,是不是……太巧合了?
巧合得……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。
君玄的心沉了下去: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林宴堇似乎並未被他冰冷的態度嚇退,反而上前一步,聲音依舊平穩,解釋道:“回陛下,是臣……請求方才帶路的內侍,將臣引至上次……臣在宮中換衣歇息的房間。臣想著,左右也需整理儀容,不如來此更為熟悉便捷。換好衣衫後,臣心中感念陛下方才解圍之恩,想親自向陛下道謝,這才在此等候聖駕。”
但君玄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。
他體內那股越來越洶湧的熱流,正瘋狂衝擊著他的理智,讓他無法像平日那樣冷靜地分析每一個細節。
他只想儘快擺脫眼前這個人,擺脫這令人窒息的局面。
“知道了。” 君玄的聲音愈發沙啞低沉,帶著明顯的不耐與驅趕之意,“朕乏了,你退下吧。”
他揮了揮手,動作因為體內的燥熱而顯得有些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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