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鳳清闕？”
君玄的聲音響起，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粗糲的石面。在這片被甜香與慾念浸透的寂靜裡，顯得異常突兀，又異常清晰。
紗帳內，那雙碧海般翻湧著情潮的眼眸，聞聲驟然亮了一瞬，如同溺水者望見了天際的微光。
“想起來了？”鳳清闕喘息著，每一個音節都裹著灼熱的水汽，沙啞破碎，卻又竭力想拼湊出一絲屬於舊日的、哪怕只是浮光掠影的平靜，“是我……”
他扯動嘴角，似乎想笑，那弧度卻被體內肆虐的火焰燒得扭曲，只餘下一種驚心動魄的、混合著痛楚與自嘲的豔麗。
“真是……沒想到。”他斷斷續續地說，目光描摹著君玄面具的輪廓，彷彿要穿透那冰冷的遮掩，看清下面己然陌生的容顏，“當年那個……跪在雪地裡，為個小太監磕頭求救的……不受寵的三皇子……如今，己經是……執掌天下的……天朝帝王了。”
歲月在此刻顯露出它最荒誕不經的獠牙。記憶深處那個清冷自持、帶著異域神秘感的少年質子，與眼前這個金髮披散、碧眸含水、幾乎被情慾與藥物徹底剝去所有尊嚴與偽裝的絕色“禮物”，重疊在一起。
君玄面具後的瞳孔，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君玄……”鳳清闕又喚了一聲，這一聲更輕，卻帶著鉤子，尾音顫得厲害。
他強撐著虛軟無力的身體，一點點坐了起來。薄如蟬翼的金色紗衣隨著動作滑落肩頭，露出大片泛著誘人薄紅的肌膚，鎖骨深陷，胸膛起伏劇烈。
他忽然伸出手，那手臂線條流暢優美，此刻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力道，猛攥住了君玄垂在身側的手腕。
肌膚相觸的剎那，君玄微微一震。
鳳清闕的手心滾燙得駭人，那熱度幾乎要透過皮膚，灼傷他的血脈。而鳳清闕自己，似乎也被君玄腕間的涼意激得渾身一顫，發出一聲壓抑的、近乎嗚咽的喘息。
不等君玄掙脫或反應，鳳清闕用盡此刻殘存的氣力，狠狠一拽﹣-
君玄猝不及防，被他拉得身體前傾，腳下絨毯綿軟無聲，被他扯得跌坐在了那鋪滿奢華錦緞的軟榻邊緣。
柔軟的床榻深陷下去，馥郁的甜香與鳳清闕身上散發出的、更加濃郁滾燙的氣息，瞬間將君玄包裹。兩人之間的距離，驟然縮短到呼吸可聞。
“你……”君玄下意識便要起身後退。
“我幫過你……”鳳清闕卻搶先開口，碧眸死死鎖住他，那裡面翻湧著絕望、懇求，以及被藥力催逼出的、幾乎要焚燬理智的慾念。
他語速極快，聲音破碎，卻字字清晰，如同最後的籌碼，“雪地裡……我給了你牌子……聆風館……我教你怎麼藏……”
他喘了口氣，灼熱的氣息拂在君玄頸側。
“你欠我一次……是不是？”
說話間，他拉著君玄那隻被他攥住的手，不容抗拒地，引向自己。
隔著那層幾乎不存在的紗衣，君玄的手被迫貼上了他勁瘦的腰腹。掌下的肌理緊繃，溫度高得驚人，正隨著主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。
更下方……
君玄的手指猛地僵住，如同被燙到一般，指節下意識蜷縮。
鳳清闕卻按住了他試圖後退的手，力道大得不像一個被藥物折磨得渾身發軟的人。
順著那清晰的人魚線……
“快點……”鳳清闕整個身體都在顫抖，額際的金髮被汗水濡溼，黏在泛紅的臉頰和脖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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