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玄,做個交易怎麼樣。”
鳳清闕撩了撩披散的金髮,將另一邊僅剩的早己形同虛設的金色薄紗邊緣拂下。
那最後一片脆弱的遮掩,便如褪去的蟬翼,無聲滑落,堆疊在腰際。
近乎完美的身軀再無遮蔽,徹底暴露在暖融搖曳的燭光下。肌理勻稱,骨骼修長,腰鏈上的細碎寶石貼著緊繃的小腹肌膚,隨著他的喘息而細微起伏,折射出迷離碎光。
見君玄偏過頭去,鳳清闕輕笑了一聲。
“什麼交易?”
“你助我,我替你……拿下東海。”
話音落下,殿內死寂。
只有燭火不安地跳動,將他籠罩在一片流動的、暖昧又詭譎的光影裡。
良久,他才重新轉回目光,看向鳳清闕。
那雙碧眸依舊首勾勾地、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灼熱盯著他。
“為什麼?” 君玄問。
鳳清闕似乎就在等這個問題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吞嚥下某種翻湧的苦澀與灼痛。碧眸中的水光更盛,卻奇異地被一種冰冷的恨意凍結。
“為什麼?” 他低低重複,聲音裡那絲強裝的平穩終於出現裂痕,“自然是因為……如今的東海君王,鳳翔。”
他頓了頓,這個名字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,從齒縫間磨出來。
“他本該是我父親的弟弟,我的叔父。” 鳳清闕的聲音開始不穩,帶著壓抑的顫抖,“可我父親,前東海太子鳳翎,仁德寬厚,愛民如子,在民間聲望極高……卻成了他的眼中釘,肉中刺。”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錦緞,指節根根泛白。
“他設下毒計,構陷我父親……那些證據,漏洞百出,可笑至極!可偏偏,偏偏那些曾受我父親恩惠、被我父親照拂的人……為了些許前程,為了虛幻的官位,或是被脅迫,或是自願……一個個站出來,做了偽證!”
他的呼吸急促起來,胸膛劇烈起伏,腰鏈上的寶石撞擊出細碎凌亂的清響。
“他們背叛了他……眼睜睜看著他從雲端跌落泥沼,被剝奪儲君之位,囚禁,然後……‘病故’。”
“病故”兩個字,他說得咬牙切齒,碧眸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刻骨的悲涼,“我母親……西戎的公主,與我父親情深意重,得知‘病故’真相後……隨他而去。”
他閉上眼,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,在眼下投出破碎的陰影。
再睜開時,那片碧色深海彷彿被血與火灼燒過,只剩下灰燼般的冰冷與決絕。
“我也就此淪落。從尊貴的皇孫,變成需要被‘妥善看管’的罪人之子,困在方寸府邸,形同囚徒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充滿了譏誚與自厭,“看,這就是人心。虛偽,涼薄,為了一點利益,可以輕易出賣靈魂,踐踏恩義。”
他喘了口氣,努力平復翻騰的情緒,目光重新聚焦在君玄臉上,帶著一種孤狼般的狠厲:
“我的父親是東海皇子,母親是西戎公主。這本是兩國的一場聯姻。而我,這個身負兩國血脈的‘雜種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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