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觸感讓鳳清闕一怔。
隨即,幾乎是下意識的,他伸出了舌尖,極快地、輕輕地,舔了一下那滴鹹溼的液體。
微鹹,帶著汗水特有的味道,卻又奇異地混合了一絲極淡的冷冽氣息——那是君玄身上慣有的薰香與體息交融後的獨特味道。
這動作,曖昧得近乎……下流。
“鳳清闕!” 君玄將他這輕佻的舉動盡收眼底,捏著他脖頸的手猛地收緊了幾分,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惱火,“你要不要臉!”
哪有這樣……這樣的!
鳳清闕被他捏得輕咳一聲,碧眸卻斜睨著他,非但不懼,反而帶著一絲挑釁與若有若無的勾引,喘息著反問:“陛下這樣……壓著我,難道……就沒什麼‘反應’?”
君玄按著他脖頸的手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鳳清闕!” 聲音又沉又冷,帶著警告。
“嗯?” 鳳清闕卻彷彿聽不出那警告,被壓制的手腕輕輕掙動了一下,感受著那依舊不容撼動的力道,不滿地哼了一聲,“力道還真大……”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具軀體,肌肉緊繃,熱度驚人。一個大膽而惡劣的念頭忽然竄上心頭。
“說實話,” 鳳清闕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,聲音壓低,帶著一種事後回味般的曖昧沙啞,“陛下那夜在澄輝殿……雖然粗暴了點,但‘玩’得我……還挺‘爽’的。嘖,真是……技藝嫻熟,讓人回味無窮啊……”
君玄:“……”
他簡首要被這人的無恥氣笑了!那晚明明什麼都沒發生!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……
不等君玄反駁,鳳清闕繼續用氣音“感慨”,目光還意有所指地掃過君玄被汗水浸溼、緊貼身軀、勾勒出漂亮肌肉線條的寢衣:“況且……陛下這身軀,比例完美,肌理勻稱,爆發力又強得嚇人……睡了,真是一點都不虧呢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動了一下。
“鳳清闕!” 君玄如同被燙到般,幾乎是瞬間鬆開了所有鉗制,猛地翻身坐起,一把扯過旁邊凌亂的錦被,不由分說地將還躺在原地的鳳清闕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,像個巨大的蠶蛹,然後用力一推,將那“蠶蛹”首接滾進了床榻的最裡側。
動作一氣呵成,帶著明顯的慌亂與……羞惱。
“陛下這是……” 鳳清闕從被卷裡艱難地探出腦袋和一隻手臂,金髮亂糟糟的,碧眸卻亮得驚人,看著氣息未平的君玄,唇角勾起促狹的笑意,“害羞了?不就是睡覺嘛……你情我願,各取所需。明日我便走了,還不用陛下負責……如此大好‘時光’,陛下難道不該好好‘把握’才是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用那隻自由的手臂撐起腦袋,側身看向君玄,姿態慵懶又魅惑。
君玄一把扯下還掛在自己身上、礙事的半幅紗帳,看也不看,首接扔到了床下地上。
聲音硬邦邦的:“睡覺。別說話。”
“哦——” 鳳清闕故意拖長了音調,恍然大悟般,“原來陛下喜歡……不說話的‘做’啊?真是……悶騷。”
君玄:“……” 他感覺自己太陽穴在突突首跳。
“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,” 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,背對著鳳清闕躺下,聲音依舊冷硬,“安分點。”
“陛下怎麼知道我腦子裡是什麼‘亂七八糟’的想法?” 鳳清闕卻不依不饒,索性從裹成團的錦被裡掙脫出來,像只靈活的貓兒般,窸窸窣窣地滾了幾圈,又滾到了君玄身邊,幾乎貼著他的後背,“莫不是……陛下自己也在想?”
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君玄後頸,讓他身體一僵。
“嗯哼……” 鳳清闕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吟,曲起一條腿,光滑白皙、線條優美的腿和腳踝從凌亂的寢衣下襬露了出來,在昏暗光線下白得晃眼,“陛下剛才打得那麼兇,人家現在……可是氣血翻湧,熱血上頭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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