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仔細掃過鳳清闕裸露在外的肌膚。
只見那線條優美的脖頸上,赫然印著幾道清晰的紅痕,像是被用力掐握或親吻吮吸留下的印記,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。手腕處,雖被衣袖遮掩大半,但抬手間,也能看到一圈隱隱的青紫色淤痕,顯然是曾被禁錮所致。
鳳清闕似乎被他問得有些難堪,微微側過臉,長長的睫毛垂下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他咬了咬下唇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羞憤,低聲說道:
“陛下……陛下他似乎……偏好那等……折辱人的方式。”
東東兒眼睛一亮,卻又更加疑惑。
鳳清闕繼續“艱難”地說道,彷彿不堪回首:“昨夜……我、我沒忍住,反抗了一下……沒想到……陛下他……他真的是太……粗暴了。”
他適時地停頓,身體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,碧眸中浮起一層水光,混合著恐懼與後怕,“那力道……我、我真的……不行……”
他恰到好處地沒有說完,留給東東兒無限的想象空間。
東東兒聽著,看著鳳清闕脖頸和手腕的“證據”,再聯想到澄輝殿回報的“激烈戰況”,以及今日陛下那冰冷厭煩的“膩了”二字……
一個“合理”的解釋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:
原來如此,這位天朝新帝,表面冷峻威嚴,私底下竟有這等特殊癖好。喜歡用強,喜歡看人反抗掙扎,享受征服與凌虐的快感。
鳳清闕這絕色美人,初時或許讓他新鮮,但美人反抗激烈,未能讓他完全“盡興”,反而可能掃了他的興,所以才會這麼快就“膩了”,甚至將人趕走。
那滿床狼藉……現在想來,恐怕不只是情慾,更有暴力的痕跡,真是……人不可貌相!太能玩了!把這等美人都折磨成什麼樣子了!
東東兒心中又是鄙夷,又是可惜,還隱隱有一絲後怕——幸好送走的是鳳清闕,若是陛下這癖好傳開,以後誰還敢往他身邊送人?
他看著鳳清闕“驚魂未定”、“楚楚可憐”的模樣,原本的懷疑與不甘消散了大半,反而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唏噓(雖然主要是唏噓自己任務失敗)。
“唉……” 東東兒嘆了口氣,“你……你也辛苦了。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,養養身子。”
說完,他搖搖頭,帶著滿心複雜的感慨,拉開簾子下了馬車。
馬車內,鳳清闕緩緩坐首身體,抬手輕輕撫過脖頸上那幾道昨夜抓握留下的紅痕,又看了看手腕上因為昨夜激烈纏鬥而真的留下的淤青,碧眸中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恐懼與羞憤?
只剩下冷靜,以及一絲極淡的、得逞的笑意。
演戲?他可是專業的。
無論是當年在東海宮廷中偽裝順從,還是後來在軟禁中隱忍蟄伏,亦或是昨夜在君玄面前恰到好處的“挑逗”……如何利用自身優勢,引導他人產生“合理”的聯想,他早己駕輕就熟。
隊伍繼續前行,傍晚時分抵達一處官驛休息。
鳳清闕下了馬車,在侍從的攙扶下,緩緩走向安排好的房間。
他走路的姿勢明顯有些異常,步履微跛,每走一步,眉頭都輕輕蹙起,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痛苦之色,甚至還忍不住低低抽了口氣。
這模樣,落在一首暗中觀察的東東兒眼裡,更是坐實了他的猜測——看看!看看!都被折騰得走路都不利索了!臉上那痛苦,絕不是裝的!陛下真是……太不懂憐香惜玉了!
東東兒徹底打消了最後一絲疑慮,只剩下對任務失敗的懊惱和對鳳清闕(工具意義上)的些許同情。
而順利回到房間、關上房門的鳳清闕,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。他呲牙咧嘴地坐到床邊,小心翼翼地揉著自己的拉傷。
嘶……真他孃的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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