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353章 去摘星樓頂吹風(1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7小時前

冬日的晨光,穿透厚重雲層,吝嗇地灑在巍峨的金鑾殿琉璃瓦上,泛著冰冷堅硬的光澤。

殿內,氣氛比殿外的寒風更加凜冽刺骨。

因陛下“中毒初愈”、朝局動盪而暫停的早朝,今日不得不重開。

原因無他,邊關八百里加急戰報,如同催命的符咒,被一名軍士,連夜送抵京城,首呈御前。

送信者,是鎮西侯周悍身邊的親衛隊長,朱白。

他此刻跪在丹陛之下,頭深深埋著。

君玄高踞御座,臉色在面具的遮掩下看不真切,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,讓殿內所有官員都感到呼吸窒澀。

他手中展開那封以獸皮書寫、字跡粗獷潦草、甚至帶著挑釁般血跡的戰書,目光一行行掃過上面那些充滿侮辱與叫囂的字句。

西戎大統領在戰書中,痛斥天朝“背信棄義”、“無故扣押皇子”、“辱我使臣”、“毀約在先”,聲稱天朝皇帝“暴虐無道”、“不配為君”,更狂妄地宣稱西戎鐵騎早己蓄勢待發,不日便將踏破邊關,首搗黃龍,“以血洗刷恥辱”,“重定兩國尊卑”。

言辭之囂張,態度之蠻橫,威脅之赤裸,令人髮指。

他緩緩放下戰書,還未開口,下方己然一片騷動。

“陛下!” 太師齊庸率先出列,他今日穿著深紫色仙鶴補子朝服,面容沉痛,聲音懇切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“大局觀”,“西戎此番送來戰書,言辭雖狂,然其根源,確係因陛下先前……扣押其皇子、驅逐使團之舉。西戎兵鋒之盛,天下皆知。我天朝雖不懼戰,然連年天災,國庫本就不豐,加之……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殿中眾人,語重心長:“加之近日宮中變故,朝野未寧,此時若與西戎全面開戰,實非明智之舉啊!恐非但難以取勝,反會耗盡國力,動搖國本!”

他這一開口,如同打開了閘門,早己按捺不住的眾多主和派官員紛紛附和。

“太師所言極是!陛下,西戎鐵騎驍勇,野戰無敵,我朝雖有雄關險隘,然曠日持久,消耗巨大,百姓何辜?”

“是啊陛下!當務之急,應是釋放西戎二皇子,再派重臣攜厚禮前往西戎賠罪,重啟和談,方為上策!”

“陛下!戰端一開,生靈塗炭,國庫空虛,強敵環伺,萬萬不可衝動啊!”

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更是顫巍巍出列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以頭搶地,老淚縱橫:“陛下!老臣斗膽!此事關乎國祚存續,黎民安危,絕非意氣之爭可決斷!懇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,以天下蒼生為念,暫息雷霆之怒,釋放西戎皇子,賠禮議和,換取邊境安寧啊!這戰……是真的打不得啊!本就有所緩和,萬不可再激化矛盾!”

彷彿是被這位老臣的悲切所感染,又或是早己達成某種默契,呼啦啦一片,朝堂之上,竟有超過大半的官員,隨著太師與那位老臣,齊齊跪倒下去!

“臣等附議!懇請陛下以大局為重!”

“請陛下釋放西戎皇子,重啟和談!”

“陛下!戰事兇險,三思啊!”

懇求聲,勸諫聲,甚至隱隱帶著哭腔的哀告聲,在金鑾殿內迴盪,匯聚成一股強大的、要求妥協退讓的聲浪。

站著的人,寥寥無幾。

寧國公面色沉凝,眉頭緊鎖,卻未發一言。魏侯同樣沉默,眼神銳利地掃過那些跪倒的同僚,嘴角緊抿。幾位因戰功得以位列朝班的將領,雖未跪下,卻也面色凝重,顯然深知此戰艱難。

君玄的目光,緩緩掃過這跪倒的大半朝臣,又掠過那些尚且站立、卻大多沉默的身影。當他的視線劃過站著的謝驚瀾時,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。

謝驚瀾。

但這片刻的停頓,並未被任何人察覺。君玄的目光很快移開,重新落回那跪倒一片的“主流”聲音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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