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局瞬息萬變,刀光劍影與血肉橫飛交織成一片混沌的修羅場。
君玄一方的黑甲軍與錦衣衛雖悍勇,但面對數倍於己的叛軍、悍不畏死的西戎武士以及朱白麾下的邊軍精銳,壓力如山,防線被衝擊得步步後退,勉強維持著護衛君玄的核心圈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殺——!”
一陣與禁軍迥異、更顯凌厲肅殺的喊殺聲,驟然從外圍傳來。
只見一支約數百人的隊伍,如同鋒利的楔子,迅猛地切入混亂的戰陣側翼。
他們身著樣式古樸的輕甲,甲冑上鐫刻著獨特的羽翎紋飾,行動間迅捷如風,配合默契,刀法狠辣精準,瞬間便在叛軍潮水中撕開了一道缺口,迅速與君玄一方的防線匯合。
“這是……先長公主的‘羽軍’?!” 有見識的老臣失聲驚呼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先長公主,那位曾遠赴邊疆、以武立威的傳奇人物,其親手組建的“羽軍”曾名動一時。
然而隨著長公主回京後解散部眾、溘然長逝,這支精銳也早己被視為歷史塵埃,消散在時間的長河裡。誰能想到,它竟會在此刻重現天日,而且旗幟鮮明地站在了君玄一方。
羽軍的加入,猶如一劑強心針,極大地緩解了君玄這邊的頹勢。他們人數雖不算極眾,但個個是以一當十的悍卒,戰術靈活,專攻敵軍薄弱之處,很快便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陣腳。
“陛下,” 林宴堇趁機貼近君玄身側,額角還帶著廝殺濺上的血點,眼睛卻亮得驚人,壓低聲音道,“臣這支‘羽軍’,來得可還及時?”
君玄揮劍格開一支流矢,目光掃過戰場,羽軍的戰力他看在眼裡。
他雖不知林宴堇是如何讓這支早己消散的軍隊重見天日,但其中艱難,可想而知。
他微微頷首,聲音低沉卻清晰:“嗯。”
只是一個字,卻讓林宴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,連日來的奔波、算計、乃至那寒山寺百級臺階前的長跪苦求……所有的艱辛與忐忑,彷彿都在這一聲肯定的回應中,化為了值得。
他緊了緊手中的繡春刀,眼神更加堅定。
然而,太師一方的底牌亦未出盡。見羽軍現身,齊庸臉色更加陰沉,卻也並未慌亂。
他顯然也留有後手,援軍從另一側湧來,雙方再次陷入慘烈的拉鋸。
戰場空間有限,人員擁擠,反倒限制了己方精銳的發揮,流矢與誤傷不斷。
“黑介!護駕,向大廣場轉移!” 君玄當機立斷,沉聲下令。
黑甲軍統領黑介立刻領命,與羽軍、錦衣衛配合,結成堅固的移動陣型,護衛著君玄且戰且退,朝著更為開闊的皇宮大廣場方向移去。
部分朝臣在家將護衛下,也倉惶跟隨。太師豈肯罷休,指揮著叛軍與西戎人緊咬不放,雙方在宮道與廣場連線處又經歷了一輪血腥廝殺,才終於退至開闊地帶。
大廣場視野開闊,利於排兵佈陣,卻也意味著更易暴露。
眾人甫一站定,異變陡生。
“咻咻咻——!”
數支淬毒的弩箭,從廣場邊緣的殿宇陰影、高大銅鼎之後等刁鑽角度驟然射出,首取君玄及其身邊重臣。
“陛下小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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