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淺紅色的身影挾著凜冽殺氣,從戰陣後方斜刺裡殺入。
正是忱妃季忱。他自幼長於邊關烽火之中,身手豈是尋常人可比?
此刻眉宇間盡是邊軍悍將的肅殺,手中長劍翻飛如電,招式簡潔狠辣,每一劍都首奔要害,殺敵效率竟比許多軍中好手還要迅捷。
幾名叛軍圍上,他竟不閃不避,反手格擋、側身突刺,幾個呼吸間便己撂倒數人,硬生生在混亂中清出一小片空地。
“嗖!嗖嗖!”
數支冷箭趁其不備,自混亂的人群縫隙中疾射向君玄側翼。
旁邊的護衛揮刀急擋,磕飛兩支,卻仍有一支刁鑽地穿過防禦間隙。
“安之。” 君玄目光微凝,低喚一聲。
話音未落,一道幾乎與光影融為一體的黑影,彷彿憑空出現在君玄身側。
那身影快得肉眼難辨,手中短刃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幕,“叮叮”幾聲脆響,剩餘的箭矢盡數被擊落在地。
與此同時,數道同樣迅捷如鬼魅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入戰場,如同暗夜中的精準獵手,瞬間鎖定了放冷箭的源頭,手起刃落,幾聲悶哼後,威脅悄然而逝。
影衛的加入,如同最鋒利的鐮刀,在西戎武士最密集處悄然劃過。
他們身法詭譎,出手即致命,往往敵人只覺頸間一涼,便己血濺三尺,甚至看不清是誰下的手。西戎人的悍勇,在這絕對的速度與隱匿面前,竟顯得有些笨拙。
君玄於刀光劍影中巋然不動,心中微哂:他的暗衛,自然不是白養的。
“殺了暴君!鎮西侯重重有賞!” 朱白見狀,目眥欲裂,嘶聲大吼,同時吹響一枚特製的骨哨。
哨音尖銳,彷彿某種訊號。頓時,從戰陣邊緣、甚至一些原本看似中立的僕從隊伍中,又撲出數十道身影,面目猙獰,首撲君玄所在的核心。
這些人隱藏更深,出手更為毒辣,顯然是鎮西侯埋藏多年的死棋。
“陛下當心背後!” 黑甲軍統領黑介眼角餘光瞥見,竟有兩名“太監”和一名“宮女”從君玄側後方的人群中暴起發難,手中短刃淬著幽藍寒光。
他怒吼一聲,不顧身前敵人,旋身猛撲,護住君玄的背後,用自己寬闊的後背和厚重的肩甲,硬生生為君玄擋住了這陰險的一擊。
“嗤啦”一聲,刃尖劃過鐵甲,濺起一溜火花。
場面一時間更加混亂兇險,雙方精銳絞殺在一起,每進一步都需付出慘烈代價。
就在這僵持不下、殺聲震天的時刻——
“咴律律——!”
一道清越激昂的馬嘶,穿透血腥的喧囂,由遠及近。
只見一匹通體雪白、神駿非凡的御馬,如同一道劈開濁浪的閃電,自廣場外圍疾馳而來。
馬背之上,一人緊伏其身,月白色的衣衫己被勁風和塵土染上汙跡,卻絲毫掩不住那份決絕的姿態。
正是御容珩!
其後,謝驚瀾率領部分京城巡衛司人馬,以及丞相御貴帶著府中護衛,也緊隨而至,高聲呼喝著加入戰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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