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416章 計算路線(1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6小時前

接下來的幾日,北疆大營表面波瀾不驚,暗地裡卻激流洶湧。

君玄並未立刻對周崇父子採取更進一步的雷霆手段,只是保持著“停職留看”的狀態,同時加緊了對黑石嶺礦場的清理、賬目核查,以及對那些被抓獲監工、管事的審訊。

周崇一派則表現得異常“恭順”與“配合”,不僅交出了部分所謂的“往來文書”以佐證孫德海“欺上瞞下”,周顯更是閉門不出,一副誠心悔過的模樣。王副將等心腹將領每日必至御帳外“請安”,言辭間無不透露出對周侯爺“蒙冤”的痛心與對陛下“明察秋毫”的期盼。

然而,在這層看似緩和的表象之下,一條條隱秘的指令,正透過周崇經營多年、盤根錯節的關係網,悄無聲息地傳遞出去。

這些指令經過層層加密與偽裝,有的混入尋常軍報,有的藉由親信家僕的口信,有的甚至透過北疆特有的鷹隼或商隊暗語,越過層巒疊嶂與嚴密監控,抵達它們該去的地方。

鎮西侯的營帳彷彿成了一個精密的陰謀中樞。周崇不再踱步怒罵,而是常常獨自對著一幅極為詳盡的北疆軍事佈防圖,陷入長久的沉思。

地圖上,不僅標註了雙方的兵力部署、關隘要塞,更有許多看似無關緊要的山川地貌、小道岔路、水源林地,被他用只有自己能懂的隱秘符號反覆圈點勾畫。

他在計算,計算君玄可能的行動軌跡。

皇帝親臨前線,不可能永遠待在中軍大帳。無論是為了鼓舞士氣,探查敵情,還是為了彰顯武功,他必然會選擇適當時機,前往某處前線營地巡視,甚至可能親臨某處正在發生小規模戰鬥的區域。

而周崇要做的,就是為君玄“選擇”一個最合適的“目的地”,併為他“安排”一場看似合情合理的“意外”。

這一日深夜,親信周猛悄然入帳,帶來了一份剛剛收到的密報。

“侯爺,西戎大王子那邊回信了。” 周猛的聲音壓得極低,將一枚小小的蠟丸雙手奉上。

周崇捏碎蠟丸,取出裡面卷得極細的紙條,就著燭火仔細觀看。

紙條上的字跡潦草而古怪,用的是西戎文字與某種約定的暗碼混合書寫。周崇眼中光芒閃爍,半晌,將紙條湊近燭火,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
“大王子應允了。” 周崇的聲音嘶啞而冰冷,“他會派出一支絕對可靠、由他心腹死士組成的‘孤狼小隊’,偽裝成潰散的西戎遊騎,潛入我方防線之內,於‘預定地點’待命。時間,就定在五日後。”

“五日……” 周猛計算了一下,“時間上,來得及安排。只是,如何確保陛下會去那個‘預定地點’?”

周崇走到地圖前,手指緩緩劃過一道蜿蜒的曲線,最終停在一處名為“鷹嘴澗”的地方。

此地距離鐵門關約三十里,是一處地勢相對開闊、兩側有低矮山丘的河谷地帶,有一條小路連通著前線一處烽燧與後方的小型補給點。

最近,西戎的小股騎兵時常在這一帶出沒,襲擾天朝的巡邏隊和運輸隊,季無憂麾下的一支騎兵曾在此與西戎人發生過幾次小規模衝突。

“這裡,” 周崇的指尖重重敲在“鷹嘴澗”三個字上,“西戎‘遊騎’活動頻繁,對我方補給線構成威脅。陛下若想彰顯武功,親臨最‘危險’也最可能取得‘戰果’的前沿,此地再合適不過。”

“可是,陛下身邊護衛森嚴,即便有西戎死士突襲,恐怕也難以得手。” 周猛擔憂道。

“誰說只有西戎死士?” 周崇嘴角勾起一絲陰毒的冷笑,“戰場上,流矢從哪裡來,誰能說得清?‘潰逃’的西戎遊騎慌不擇路,衝撞了聖駕,陛下身邊的‘忠勇’將士奮力護駕,混戰之中,刀劍無眼,箭矢橫飛……誰又能保證,每一支箭,都來自敵人?”

周猛倒吸一口涼氣,明白了周崇的用意。這是要混入自己人,在混亂中下黑手!事後大可全部推給“悍不畏死”、“意圖同歸於盡”的西戎死士,以及“保護不力”的隨行護衛。

“人選必須絕對可靠,且身手夠好,最好是用箭的高手,能在混亂中精準把握那一瞬間的機會。”

周崇繼續部署,“另外,陛下巡幸的路線、時間,必須‘恰到好處’地洩露給西戎那邊,也要讓我們安排的人,能夠‘巧合’地出現在那個位置。

王副將那邊,我會讓他以‘加強鷹嘴澗一帶防務、清剿西戎遊騎、為陛下可能的巡視掃清道路’為由,調派一支‘得力’的兵馬過去。這支兵馬裡,要有我們的人。”

他頓了頓,眼中殺機畢露:“告訴大王子,他的人,不必留活口。事成之後,所有參與此事的西戎死士,必須全部‘戰死’在現場,一個活口都不能留!相應的,之前答應他的鐵器和貿易的條件,我會雙倍兌現!”

“是!” 周猛沉聲應道,知道此事己無回頭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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