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、叩叩。”
一陣清晰而急促的敲門聲,如同利刃般劃破了殿內令人窒息的空氣。
恭傾何正沉浸在自己扭曲的幻想與掌控一切的快意中,這突如其來的打擾讓他極為不悅。他猛地轉過頭,面具後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冰冷,如同被打擾了進食的毒蛇。
“何事?!” 他的聲音帶著被打斷的煩躁與不耐。
門外傳來一個恭敬卻略顯急促的聲音:“傾何公子,魏侯那邊有緊急軍情,請您立刻過去議事!”
緊急軍情?恭傾何眉頭一皺。京城剛剛落入掌控,大局初定,能有什麼緊急軍情?莫非是殘存的抵抗力量反撲?或是其他幾路“義師”內部起了齟齬?
“嘖……麻煩。” 他低聲啐了一句,似是對魏侯,也似是對這不合時宜的打擾。
他重新站首身體,整了整並無褶皺的衣袖,又深深看了林宴堇一眼,那目光如同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、絕無僅有的寶物,充滿了志在必得的貪婪。
“守好這裡,仔細看管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!” 他對著侍立在殿門兩側的心腹守衛冷聲吩咐,語氣不容置疑,“尤其是他們兩個,若有半點閃失,你們提頭來見!”
“是!” 守衛凜然應諾,手按刀柄,眼神銳利。
恭傾何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最後對林宴堇丟下一句,聲音壓得極低,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:
“今日……才剛剛開始。好好休息,儲存體力。入夜之後……我可等著呢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轉身離開。
恭傾何匆匆趕到議事的偏殿時,裡面氣氛己經相當凝重。
魏侯、齊松、花昂,以及幾名主要叛軍將領都在,人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疑與不安。
“傾何公子來了!” 有人低呼一聲,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他身上。
魏侯快步迎上,臉色凝重,壓低聲音道:“傾何公子,前方探子剛剛傳回緊急軍報——有一支軍隊,正從西北方向,朝著京城疾馳而來!人數不詳,但行進速度極快,預計午後便能抵達城下!”
“軍隊?” 恭傾何面具後的眉頭皺得更緊,“哪來的軍隊?周邊衛所的駐軍不是被我們提前控制或牽制了嗎?難道是北疆的邊軍回援?不可能這麼快!”
“不是邊軍主力。” 齊松在一旁介面,聲音乾澀,“探子回報,那支軍隊人數似乎不多,大約只有數百之眾,但……全部是黑甲!”
黑甲軍?!
這三個字如同驚雷,在殿內所有人耳邊炸響!誰不知道,黑甲軍是君玄親手組建、最為倚重的天子親軍?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,戰鬥力強悍,更代表著皇帝的絕對權威!
“黑甲軍……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君玄不是還在北疆嗎?” 花昂失聲道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更麻煩的是……” 魏侯的臉色難看,“探子還說……那支黑甲軍為首之人,身穿玄色衣袍,臉上……戴著一張玄玉面具!”
玄衣!玄玉面具!
這些標誌性的特徵組合在一起,指向一個讓他們所有人瞬間脊背發涼、頭皮發麻的名字——
君玄!
“是陛下!陛下回來了!” 一名叛軍將領忍不住驚撥出聲,聲音裡充滿了恐懼。他們這些人,或多或少都見識過或聽說過君玄在京城平叛、在北疆清洗時的雷霆手段與鐵血冷酷。
那份深入骨髓的畏懼,並不會因為一時的“勝利”而完全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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