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將似乎“驚慌失措”,大聲呼喝著,指揮卻混亂不堪,部分“官兵”在其暗示下,攻擊更加肆無忌憚。
這己不是簡單的刺殺,而是一場蓄謀己久、裡應外合的兵變式剿殺,目的就是在混亂中,不惜代價,置君玄於死地。
“結陣!保護陛下!” 安之的聲音冰冷如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剩餘的御前侍衛與暗衛迅速收縮,以君玄為中心結成緊密的圓陣,將試圖靠近的叛兵和死士牢牢擋住。
君玄坐於馬上,玄甲披風在混亂的氣流中飛揚,他目光如冰刃般掃過那些猙獰撲來的面孔,掃過王副將那看似驚慌、實則閃爍不定的眼神,最後掠過地上那些剛剛倒下、有些還穿著天朝軍服的屍體。
“殺無赦。”
三個字,從他口中吐出,聲音不高,卻帶著浸透骨髓的寒意,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侍衛耳中。
命令一下,安之、影三等暗衛與忠誠的侍衛再無保留,出手便是雷霆殺招。
他們本就武功高出叛兵和死士不止一籌,此刻全力施為,頓時在混亂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。劍光過處,斷肢橫飛;掌風所及,骨斷筋折。
尤其是安之,身形飄忽如鬼魅,劍光如匹練,每一次閃爍,必有一名叛軍頭目或死士高手濺血倒地。
刺殺者雖眾,且佔得突襲先機,但在君玄身邊這支精銳力量的拼死反擊下,竟一時難以突破,反而死傷慘重。那些倒戈的叛軍見勢不妙,開始萌生退意。
而就在此時,遠處傳來隆隆馬蹄聲,卻是季無憂在接到“野狼谷”方向有異動的軍情後,敏銳察覺到調虎離山之計,只派偏師前往查探,自己親率一支精銳騎兵,首奔鷹嘴澗而來。
援軍將至,叛軍與死士更加慌亂。
眼看事不可為,那些混雜在叛軍中、真正的周氏暗衛死士互相對視一眼,眼中閃過決絕,竟不顧一切地再次向君玄所在發起自殺式衝鋒,同時數人手中揚起毒粉、暗器,試圖製造更大的混亂,為可能存在的第二波遠端狙殺創造機會。
“陛下小心!” 安之厲喝,劍光暴漲,將襲來的毒粉暗器盡數捲開。
君玄手腕一翻,從馬鞍旁取下了一張精巧的強弓,搭箭上弦,弓如滿月。
“嗖!”
箭似流星,精準無比地穿過混亂的人群縫隙,將一名正悄然抬起手弩、瞄準他的叛軍頭目咽喉洞穿。
這一箭,不僅斃敵,更極大地震懾了殘餘的叛軍。
“降者不殺!負隅頑抗,株連九族!” 小五子適時高呼,聲震西野。
終於,隨著季無憂的騎兵旋風般捲入戰場,殘餘的叛軍和西戎死士或被當場格殺,或丟下兵器跪地求饒。
王副將見大勢己去,臉色慘白,還想趁亂逃走,卻被安之隔空一指,點中穴道,癱軟在地。
鷹嘴澗內,血腥氣濃得化不開,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,有叛軍,有死士,也有忠勇殉職的侍衛。
君玄緩緩收起強弓,端坐馬上,玄色披風沾染了點點血跡,更添肅殺。
他冰冷的視線掃過戰場,掃過被押解起來的俘虜,最後落在面如死灰的王副將身上。
“清理戰場,救治傷員,清點傷亡。” 他的聲音平靜,卻蘊含著風暴來臨前的可怕壓力,“所有俘虜,分開嚴加看管。王副將及其麾下涉叛軍官,打入死牢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望向磐石大營的方向,一字一句,如同冰珠砸落玉盤,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:
“傳朕旨意,北疆大營即刻起全面戒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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