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素依舊在緩慢侵蝕安統領的經脈與生機,若長久不得解……恐……恐有傷及武道根基、乃至損壽之虞。”
君玄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藥老,真的……毫無辦法了嗎?需要什麼奇珍藥材,或是特殊手法?你儘管說。”
藥老嘆息一聲:“陛下,非是藥材不足。此毒似乎並非單純草木金石之毒,更像……融合了某些陰邪的秘法或蠱術,老朽聞所未聞。或許……或許只有下毒者,或專門精研此類詭毒之人,方能知曉解法。”
姜朔也嚴加審訊抓獲的周崇殘餘心腹和暗衛,但無人知曉此毒具體來歷,只知是周崇透過特殊渠道重金購得,極為隱秘,用於對付難以控制的敵人或審訊重要俘虜。
連來源都找不到,遑論解藥?
萬般無奈之下,君玄只能動用最傳統,也或許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。
一道蓋著皇帝玉璽、措辭緊急的告示,從北疆大營飛速發出,透過驛傳系統,迅速傳遞向天朝各州府郡縣,江湖綠林。
告示上詳細描述了安之所中劇毒的種種症狀:初時內息滯澀,經脈隱痛;繼而面色灰敗,隱現青黑;體溫時而正常時而偏低;昏迷不醒,生機緩慢流逝;脈象沉滯等等。
告示言明,若有神醫聖手能解此奇毒,不論出身,不論地域,朝廷必有重賞:黃金百兩,錦帛千匹!若能根治,且醫術確實超凡者,可首接徵召進入太醫院,授予官職俸祿,享皇家供奉!
賞格不可謂不豐厚,條件不可謂不誘人。一時間,天下為之聳動。
各地醫者、遊方郎中、乃至一些隱世的杏林高手,都開始議論紛紛,或躍躍欲試,或暗自揣摩那毒症狀。
然而,除了這道面向天下的“海捕”告示,君玄並未透露中毒者的具體身份。外界只知是皇帝身邊一位重要的近臣中了劇毒,性命垂危,皇帝不惜代價廣求名醫。
這既是為了保護安之的身份,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也是防止某些心懷叵測者藉此生事。
“小柒,商城裡的解毒丹、萬能解毒劑什麼的,真的不能給安之用嗎?” 君玄在意識中問道。
「宿主大大,真的不行啊……」小柒的電子音帶著愛莫能助的歉意,「系統商城出品的所有功能性物品,包括丹藥、特殊道具等,都帶有‘使用者繫結’規則限制,只能由任務執行者,也就是宿主大大您本人使用。
這是為了防止系統力量過度干涉本土世界規則,造成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和崩潰風險。如果用系統丹藥解了安之的毒,就相當於用超規格的力量改變了重要本土人物的既定命運軌跡,可能會引發世界意識的排斥甚至反噬。小柒的許可權真的無法逾越這條核心規則……」
“一點通融的辦法都沒有?比如,朕兌換出來,說是朕自己找到的靈丹妙藥?” 君玄仍不放棄。
「不行的,宿主大大,」小柒的聲音很堅決,「規則判定是基於物品本質和實際作用物件,而非表面說辭。一旦系統出品的丹藥被用於非宿主外的本土人物,併產生關鍵性治療效果,規則警報就會觸發,後果很嚴重的……輕則扣除大量信仰值,重則可能……引發未知懲罰。」
君玄沉默了。
他理解系統的限制是為了維持某種平衡,但看著安之在生死線上掙扎,而自己手握“寶庫”卻無法動用分毫,這種無力感與焦灼感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最終,他只能沉重地吐出這幾個字。
告示己發,命令己下。
他能做的,似乎只有等待。等待某個或許存在於世間的解毒高手看到告示,趕來醫治;等待姜朔或暗衛們能發現新的線索;等待藥老或許能在絕望中尋得一線生機……
可是,安之的身體,還能等多久?
有時候在生死與病痛面前,一切都是如此蒼白無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