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435章 尋醫(1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14小時前

揹著渾身滾燙、氣息奄奄的妹妹,花辭的心如同被架在炭火上炙烤。每一步踏在山間崎嶇的小徑上,都感覺格外沉重。他按照大哥給的草圖,渴了喝幾口冰冷的山泉,餓了啃幾口硬邦邦的乾糧。

終於,在日頭偏西時,他看到了遠處山坳裡升起裊裊炊煙的幾處房舍,那是一個依附於山腳的小鎮。

他不敢首接入鎮,先在鎮外僻靜的樹林裡,將妹妹小心放下,又用溪水仔細洗去了兩人臉上、手上過於顯眼的汙垢——太髒反而引人懷疑,要像尋常趕路勞頓、偶感風寒的窮人。

他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衣物,確保沒有任何能聯想到“花家”或“通緝犯”的痕跡,又將小妹用一塊更不起眼的舊布重新裹了裹,這才深吸一口氣,背起妹妹,低著頭,步履蹣跚地朝著鎮口走去。

小鎮不大,土路泥濘,街面冷清。偶爾有行人投來好奇或淡漠的一瞥,見他揹著個病懨懨的孩子,衣衫破舊,面有菜色,也只當是逃荒或投親的難民,並未過多關注。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。

他很快找到了一家掛著“醫”字幌子的鋪子,門面不大,裡面光線昏暗,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。坐堂的是個鬚髮皆白、面容枯槁的老郎中。

花辭將小妹放在診脈的條凳上,低聲懇求:“大夫,求您看看我妹妹,她發高燒,昏迷一天了……”

老郎中撩開眼皮,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花楹滾燙的手腕上,又扒開她的眼皮看了看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
他連連搖頭,縮回手,語氣帶著嫌棄與避諱:“後生,你這妹子……怕不是尋常風寒啊!這熱症來得如此兇猛,脈象浮滑而亂,面色赤中帶青……倒像是染了什麼山野間的惡疾,或是……瘴氣!老夫醫術淺薄,不敢亂用藥,萬一……你還是另請高明吧!”

說完,竟是不耐煩地揮揮手,示意他們趕緊離開,彷彿怕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

花辭心中一沉,連忙解釋:“大夫,我們就是趕路受了風寒,吃了不乾淨的東西……”

“走走走!說治不了就是治不了!” 老郎中態度堅決,甚至喚來了學徒,要將他們“請”出去。

花辭無奈,只得背起妹妹,又尋了另一家稍大些的藥鋪。那坐堂的大夫年歲稍輕,診脈後,同樣面色凝重,壓低了聲音道:“小兄弟,令妹這病……著實古怪。熱毒內蘊,來勢洶洶,又夾著些說不清的邪氣。我這裡…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若要穩妥,還是去大地方,找更好的大夫瞧瞧吧。我們這小鎮,缺醫少藥的……”

兩個大夫都是這般說辭,花辭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。惡疾?邪氣?難道小妹真的……

不!他猛地搖頭,將那些可怕的念頭甩開。小妹還那麼小,她不能有事!

離這裡最近的大地方,就只有……京城了。

去京城?那可是龍潭虎穴!

可是,看著小妹燒得通紅、呼吸急促的小臉,感受著她身體傳來的驚人熱度,花辭知道,沒有退路了。小鎮的大夫不敢治,也治不了。拖延下去,小妹只有死路一條。

去京城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風險巨大,但……他別無選擇。

一咬牙,他重新背起妹妹,不再猶豫,朝著官道的方向走去。他沒有走最近的城門,而是繞了一段路,選擇了一個相對偏僻、盤查或許會鬆懈些的側門。

排隊等候入城時,他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周圍是形形色色的百姓、商販,守城的兵卒挎著刀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人,旁邊的牆上,赫然貼著一張張海捕文書。

雖然畫影圖形未必完全精準,但“花”這個姓氏,以及“齊黨餘孽”等字樣,依舊讓他脊背發涼,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衫。

他竭力低下頭,讓散亂的頭髮遮住部分髒汙的臉頰,又將小妹往背上顛了顛,讓她的小臉靠在自己頸窩,用破布遮掩了大半。輪到他時,兵卒打量了他們幾眼,見他穿著破舊,揹著個病孩子,神色悽惶,問了幾句“從哪來”、“進城做什麼”。

花辭早己準備好說辭,操著一口刻意學來的、略帶外鄉口音的話語,低聲道:“軍爺,小人帶妹子從北邊來的,妹子路上染了重病,鎮上的大夫治不了,聽說京城有神醫,想……想進城求個活路,給妹子治病……”

他說得情真意切,加上小妹昏迷不醒、病容憔悴的樣子做不得假,兵卒又翻看了一下他們簡陋到幾乎空無一物的包袱,沒發現什麼可疑物品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“快走快走!別擋著後面!進去安分點,別惹事!”

“謝謝軍爺!謝謝軍爺!” 花辭連忙點頭哈腰,揹著妹妹,幾乎是踉蹌著衝過了城門。

踏入京城的瞬間,一股混雜著人間煙火、市井喧囂、以及無形壓力的複雜氣息撲面而來。

他不敢有絲毫耽擱,也不敢去那些門庭若市、名聲在外的大醫館,生怕被過於仔細地盤問。他專揀小巷,尋找那些看起來不算起眼、但門面乾淨、有病人進出的普通醫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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