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宴堇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。
首至日影西斜,暖金色的光線透過窗紗,懶懶地鋪滿了大半寢殿,林宴堇才勉強攢足了氣力,從堆疊的雲錦被褥中緩緩撐起身。
周身骨架像是被拆散後重新拼接,每一處關節都透著痠軟,尤其是腰胯,那沉重的鈍感提醒著他昨夜的放縱與承受。
他靠坐在床頭,輕輕吸了口氣,鼻尖縈繞的,依舊是那股冷冽又熟悉的香氣,混雜著情事過後特有的、無法言喻的曖昧氣息,絲絲縷縷,纏繞不去。
或許正是這氣息太濃,太真實,昨夜……不,是今晨昏沉睡去後,他竟又墜入一場光怪陸離、卻又無比旖旎的夢中。
夢裡沒有燭火,只有朦朧的、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光,將一切都籠罩在柔軟的紗幕之後。觸感卻清晰得驚人。
“阿董……”
是君玄的聲音,比平日裡更低沉幾分,帶著某種饜足的沙啞,含著笑,就在他耳畔。
“喜歡嗎?”
心跳如擂鼓,分不清是誰的。可掌控一切的卻不是他。
每一次……主導權都在身下那人手裡。
“唔……”他試圖找回一點主動,腰身卻軟得不像話。
“阿玄……”
他低下頭,對上君玄的眼睛。那雙總是深邃如寒潭的黑眸,此刻漾著水光,裡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意亂情迷、全然失控的模樣,還有君玄眼底那毫不掩飾的、帶著一絲戲謔的欣賞與慾望。
“不是阿堇自己說的……”君玄微微仰起頭,溫熱的唇擦過他的下頜線,氣息灼人,“要在上面?”
……
他被那雙有力的手臂牢牢固定……
快感瞬間燎原。他眼前陣陣發白,指尖深深摳進君玄肩背的肌膚,留下道道紅痕。
……
“看來阿堇……太興奮了。”君玄的低笑聲震動胸腔,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,手指懶懶地梳理著他汗溼的藍髮,“這麼快就……”
“阿玄……分明就是你……”林宴堇連反駁都顯得氣若游絲,渾身酥軟得彷彿化成了水,只有心跳還在狂亂地撞著耳膜。
君玄沒有再給他辯駁的機會,抬起他的下巴,吻了上去,同時再次……
“阿董說過的……受得住。”君玄的嗓音低啞得危險,帶著一種要將他徹底拆吞入腹的狠勁,“可別……求饒啊……”
“阿玄……唔!”求饒的話支離破碎,化作斷斷續續的泣音。
……
只在徹底墜入黑暗前,似乎感覺到一個吻,落在他的額頭上,伴隨著一聲極輕的、含著笑意的嘆息。
“阿堇還真是……可愛。”
林宴堇猛地睜開眼,胸膛劇烈起伏,夢裡的戰慄與窒息感似乎還殘留在身體裡。寢殿內一片安靜,只有他自己的喘息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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