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466章他落子於此,俯瞰全局。(1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7小時前

計劃在漫天風雪中悄然啟動。

季無憂接到密信後,並未多問,只在回信中留下西個力透紙背的字:“臣,遵旨行事。”

隨即,東線看似穩固的防線,開始出現細微卻難以忽視的“裂痕”。

幾處前沿支撐點的守軍,抵抗變得不再那麼堅決,傷亡數字開始攀升,補給似乎也出現了“遲滯”。

西戎的探馬很快嗅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息,試探性的進攻變得更加兇猛,而守軍的“潰退”也開始從佯裝變得……越來越像真的。

斷龍峪外圍的幾處寨壘被“放棄”,殘破的軍旗與來不及帶走的輜重散落一地。季無憂的帥旗一退再退,向著斷龍峪方向收縮。

西戎前線統帥兀朮與老將兀顏接到雪片般的捷報,雖然心中仍有疑慮——南人將軍季無憂素以堅韌著稱,怎會敗退得如此“順暢”?

但眼前不斷擴大的佔領區、繳獲的“遺棄”物資、以及俘獲的少數傷兵口中“糧草不濟、傷亡慘重”的供詞,又讓他們難以完全否定這誘人的戰果。

尤其是當一支西戎精銳騎兵“意外”截獲了一小隊向南“逃竄”的南人信使,從其身上搜出一封“季無憂向磐石大營請求緊急增援、並提及可能需放棄斷龍峪以東所有陣地”的密信(自然是偽造的)後,西戎高層的最後一絲謹慎,也被貪婪與戰機稍縱即逝的焦灼所壓倒。

“季無憂撐不住了!”兀朮興奮地揮舞著那封密信,“南人皇帝的主力被我們牽制在西線,東線補給困難,季無憂己成孤軍!傳令!集結前鋒所有精銳,咬住季無憂部,給本帥拿下斷龍峪!徹底擊穿東線!”

兀顏雖覺仍有蹊蹺,但形勢比人強,戰機確鑿。他沉聲補充:“進軍可以,但需穩妥。前鋒不可冒進,需與中軍保持呼應,多派探馬,仔細查探斷龍峪兩側山勢。”

然而,戰場上,一旦車輪開始滾動,想要再精準控制其速度與方向,便難上加難。西戎前鋒受連番“勝利”鼓舞,求功心切,加上冬日風雪天氣對偵查的限制,對斷龍峪地形的探查並未如兀顏所願那般徹底。

而季無憂的“潰退”路線經過精心設計,恰好將西戎前鋒最精銳、也是最驕狂的一部,逐步引向了斷龍峪中最適合伏擊的那段狹窄穀道……

就在季無憂部“狼狽”撤入斷龍峪,西戎前鋒迫不及待追入峪口,戰局看似按計劃發展的同時——

磐石大營,御帳之內。

君玄換下玄色龍紋常服,穿上了一身與暗衛制式幾乎無二的純黑勁裝,外罩玄色無紋披風,臉上覆著遮住大半面容的黑色面巾,只露出一雙沉靜如淵的眼眸。

他將象徵帝王的玄玉面具仔細放入錦盒,交到垂手侍立的小五子手中。

“朕離營期間,御帳一切如常。影三。”他低聲喚道。

悄無聲息地從帳內陰影處走出,單膝跪地,聲音沉穩:“陛下。”

“你留在此處,偽裝成我,坐鎮大營,配合影衛傳遞訊息,處理常規軍務。若有重大變故,按第二套方案行事。”君玄吩咐道。

“屬下領命。”影三低頭應道。

君玄不再多言,轉身掀開帳簾。帳外,風雪正疾。

一匹通體雪白、無一絲雜毛的神駿戰馬己備好鞍韉,靜靜佇立在風雪中。這是他的坐騎小白。此刻,小白似乎知道即將面臨什麼,輕輕打了個響鼻,前蹄不安地刨著地上的積雪。

君玄走上前,拍了拍它修長的脖頸,翻身上馬。白馬在雪地中本就極難被發現,此刻披上特製的、與雪色相近的淺灰馬衣,更是幾乎與茫茫雪原融為一體。

營門處,五百黑甲軍最精銳的輕騎兵己悄然集結完畢。他們同樣換上了便於雪地行軍的白色罩袍,馬匹蹄裹厚布,人銜枚,馬摘鈴,如同一群沉默的雪狼。

領軍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年輕都尉,見到君玄(暗衛裝束)騎馬而來,只是抱拳微躬,並無多餘言語——他們接到的命令,是服從這位手持特殊玄鐵令的“暗衛統領”的一切指令。

君玄目光掃過這支精悍無聲的隊伍,微微頷首。他揚起手,玄鐵令在昏沉的天光下劃過一道幽暗的弧線。

沒有戰前動員,沒有慷慨陳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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