慾念如藤蔓瘋長,下身漲痛得愈發難受。赫連亥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燥熱。
他伸手,將掀開的被子重新拉上,仔細蓋住她。目光無意間掠過她微腫的唇瓣,眸色更深。
不能再看了。
他迅速起身,草草套上寢衣,動作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仍在昏睡中的人。然後,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離開了這片瀰漫著情慾與罪證氣息的床榻,轉身去了隔壁的營帳。
“待她醒了,再進去收拾。”赫連亥對守在外面的親兵低聲吩咐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熱水早己備好。赫連亥揮退侍從,褪去衣物,將自己沉入寬大的浴桶中。溫熱的水流包裹上來,蒸騰起氤氳白汽,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面容。
他背靠捅壁,仰起頭,閉上眼。
水汽瀰漫,卻驅不散腦海中越發清晰的畫面。
他雖身為大可汗之子,身份尊貴,但自幼經歷複雜,對女色向來淡漠,更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時刻。
昨夜的行徑,遠超他平日的剋制與算計。
是因為酒嗎?或許。但赫連亥清楚,酒不過是撕開了那層自欺欺人的偽裝,釋放了他早己存在、且日益膨脹的佔有慾。
“阿宣”的身份確實可疑。
河邊村之女?落水失憶?那雙手,細膩白皙,骨節分明,分明是精心養護才能有的模樣。
她總是低眉順眼,做出怯懦姿態,可偶爾抬眼時,那雙眸子深處一閃而過的澄澈,卻與表面的柔弱格格不入。
疑點重重。
但……那又如何?
赫連亥睜開眼,眸中一片幽暗的篤定。她這個人,這張臉,這具身體,從昨夜起,就己經確鑿無疑地屬於他了。
那張臉,就是最好的通行證,也是最誘人的毒藥。
越是回想昨夜她在自己身下,從抗拒到失神,最後暈厥過去那脆弱又靡麗的模樣,下腹那股剛被壓下去些許的燥熱便再次洶洶而起,甚至比之前更加難耐。
“阿宣……”
低啞的嗓音在氤氳水汽中逸出,帶著未盡的慾念和某種深沉的執拗。
赫連亥撩開溼透黏在頸邊的髮絲,水珠順著鎖骨滾落。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,手臂肌肉繃緊,另一手……
腦海中盡是昨夜破碎的影像:她散亂的長髮,泛紅的眼角,微張的、紅腫的唇,壓抑的泣音,還有最後徹底癱軟、任他予取予求的柔順……
水聲,喘息,在空曠的浴帳內迴盪。
許久,水聲與喘息聲才漸漸平息,只剩下嘩啦的水波晃動聲。
赫連亥靠在桶沿,胸膛微微起伏,額髮被汗水與水汽浸透,凌亂地貼在額角。他閉上眼,平復著呼吸,也平復著心中那團被徹底點燃、再也無法輕易熄滅的火焰。
清理完畢,換上乾淨的常服,束起長髮,赫連亥又恢復了那個統領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