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(阿宣)指尖微蜷,聲音輕怯:“沈先生在說什麼?奴婢不明白……”
“不明白我為何幫你?”沈倦側身“看”向她,白綾下的面容似笑非笑,“或者,我該喚你……陛下?”
最後二字輕飄飄落下,卻如驚雷炸響。
君玄(阿宣)倏然轉頭,即便竭力剋制,眼底一瞬迸出的銳利寒光仍洩露了出來。
沈倦彷彿“見”到了這細微的破綻,唇角弧度更深:“我說過,有些東西,變不了。”他上前一步,銀髮幾乎觸及她的肩,“譬如這身……流溢不息的紫氣龍紋。真是,令人驚歎。”
他的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與探究。
君玄心知狡辯無用,迅速冷靜下來,壓低嗓音,恢復了屬於帝王的清冷音質:“巫師,意欲何為?”
“不如何。”沈倦似乎很滿意她這細微的轉變,又湊近了些,氣息拂過她耳畔,“只是覺得,這出戲,比最精妙的幻術更引人入勝。而戲中人……更是舉世無雙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玩味的篤定,“我對你,很感興趣,陛下。”
氣息貼近,帶著藥香。君玄袖中拳握,強忍推開他的衝動。
就在此時,一聲冰寒刺骨的怒喝劈開夜色:
“你們在做什麼?!”
赫連亥疾步而來,面色鐵青,目光如刃,死死釘在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身上。
君玄心下一凜,反應卻極快。她腳下一軟,踉蹌著向旁退開半步,臉上瞬間堆滿驚惶無助,聲音發顫:“阿亥!我、我方才有些頭暈,沈先生他……只是扶了我一把……”
目光投向沈倦,帶著哀懇(偽)與慌亂。
沈倦從容站首,面向赫連亥:“赫連統領,不過舉手之勞。”語氣平淡無波。
赫連亥大步上前,一把將君玄(阿宣)拽至身後,徹底隔開她與沈倦。
他盯著沈倦,字字如冰:“沈先生,看來巴雅爾未曾管束好他的客人。”
沈倦聞言,反而輕笑出聲。
“巴雅爾少族長自是至交。”他慢條斯理道,“至於管束……在下行事,向來隨心。”他“望”向被赫連亥嚴實護住的方向,話語清晰,“尤其是,對感興趣的人與事。”
此言幾近挑明他對君玄(阿宣)的“興趣”,隱隱有與赫連亥分庭抗禮之意。
赫連亥眸中寒芒爆閃,周身氣息驟冷。“沈倦,有些人,不是你該碰的。”
“是嗎?”沈倦微微偏頭,銀髮流淌月華,“可惜,己然碰了。”
兩人之間,空氣凝滯,無形的威壓碰撞激盪。
最終,赫連亥不再多言,緊攥君玄(阿宣)手腕,力道大得令她骨骼生疼,沉聲吐字:“走。”
他拽著她,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夜風拂過緩坡,沈倦孑然而立,白綾輕揚。他“望”著兩人消失的方向,唇邊那抹興味盎然的弧度,久久未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