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(阿宣)被西勃勃的親衛粗暴地推搡進了一頂裝飾奢華的營帳。帳內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,燃燒著濃烈的檀香,她被丟在柔軟的墊上,帳簾在身後重重落下。
帳外傳來侍衛沉重的腳步聲和低語,守衛森嚴。
君玄(阿宣)迅速掃視帳內環境。中央一張寬大的、鋪著錦緞的矮榻,旁邊是桌案,以及一張擺放著些許文書和擺件的書桌——那顯然是西勃勃處理“正事”的地方。
西勃勃顯然意猶未盡,並未立刻對她做什麼,只是用那雙充滿佔有慾和惡意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彷彿在欣賞即將到口的獵物,獰笑道:“小美人兒,乖乖在這兒等著,本皇子去去就回。今晚,定叫你好好領教……”
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親衛壓低的稟報聲,似乎有什麼突發狀況需要他立刻處理。
西勃勃眉頭一擰,不耐煩地咒罵了一句,又看了君玄(阿宣)一眼,對帳外留守的親衛道:“看好她!別讓她跑了,也別讓任何人進來!” 說罷,便轉身匆匆離去。
然而,就在君玄(阿宣)腦中飛速盤算著如何應對眼前困局,營帳側面靠近地面的厚實氈布,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一道月白色的身影,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,無聲無息地從那處被巧妙劃開又復原的縫隙中“滑”了進來,輕盈落地,連一絲塵埃都未驚動。
銀髮如瀑,白綾覆眼,正是沈倦。
他站定,覆眼的白綾彷彿能“看”到帳內情景,對著君玄(阿宣)所在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清泠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戲謔:
“美人?瞧瞧你這處境,真是我見猶憐。要不要我救你啊?” 他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早說了,我們身處同一艘船上的,合作才是出路。可你偏不聽,現在……嘖嘖,羊入虎口了吧?”
“呵,給我滾遠點。”
沈倦對她的斥責渾不在意,反而又湊近了些,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、混合著藥香的冷冽氣息。
“別這麼暴躁嘛,美人。” 他聲音更低,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意味,“我知道你現在恨不得殺了我,或者殺了外面所有人。但眼下,你孤身一人,外面守衛重重,西勃勃隨時可能回來……靠你自己,恐怕很難全身而退哦。”
君玄(阿宣)抿緊嘴唇,沒有接話。
沈倦繼續低語:“不如,我們做個交易?我知道你想要什麼,你也知道我想要什麼。各取所需,如何?”
“呵,騙子。”
“這次不騙你。” 沈倦微微側頭,白綾“看”向那張書桌的方向,“我要的東西——‘九葉星曇’,就在那張書桌下的暗格裡。西勃勃那蠢貨,以為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就萬無一失了。”
他轉回頭,“面向”君玄(阿宣):“可惜,那暗格機關精巧,我試過,解不開。強行破壞,必定觸發警報。但我想……以美人的聰慧和手段,或許有辦法能悄無聲息地開啟它?”
君玄(阿宣)心中冷笑。果然,還是為了那所謂的藥草。沈倦自己打不開,就想利用他?
沈倦卻笑了,那笑容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有些莫測:“美人試試不就知道了?而且,作為回報,我可以告訴你一條……離開這裡的‘近道’。”
他微微傾身,聲音幾不可聞:“一條能避開所有西戎哨卡和巡邏隊,首通北疆防線腹地的隱秘小道。連赫連亥和西勃勃都不知道的路。只要你幫我拿到東西,我立刻告訴你路線。今夜,就是你脫身的最佳時機。”
北疆近道?避開所有人?
“你確定?”
君玄:什麼路,下次封死。
“自然。”沈倦答得篤定,“我早年雲遊西方,對山川地貌瞭如指掌。這條小道,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,其中一個己經死了多年。”
君玄緩緩站起身,走向那張書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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